快穿:别人甜蜜蜜,我只想搞事业(316)
林青叶想了想,觉得赵小蝶说得有道理。
她绣了一幅《四时糕饼》。四只小碟子,摆着四样糕点——春天的青团,夏天的绿豆糕,秋天的桂花糕,冬天的云片糕。
每一种糕点都用了不同的针法:青团的绿用的是套针渐变,从浅绿到翠绿,像刚从蒸笼里拿出来的一样;绿豆糕用了极细的齐针,绣出了那种绵密细腻的质感,看着就觉得入口即化;桂花糕在最上面撒了一点点金色的丝线,那是她把自己舍不得用的金线碎屑捻进去的,光一照就闪闪发亮,像桂花上的晨露。
最绝的是云片糕。
云片糕是白色的,但在绣品上,白色最难表现——稍不注意就成了“没有颜色的一块东西”。林青叶在白色里混了极淡极淡的米色和一点点珠光粉,每一刀切面的纹理都用了不同的方向,让白色的糕片在光线下有了层次和质感,看起来软糯香甜,让人想伸手拿一片尝尝。
赵小蝶她娘看到这幅绣品的时候,眼眶直接红了。
不是感动,是想吃。来自心里最原始的想法。
“这云片糕……”她指着绣品咽了咽口水,“我怎么看着比我们家做的还好吃?”
赵小蝶在旁猛点头:“我也觉得!”
林青叶哭笑不得:“赵婶,这只是一幅绣品。”
“我知道,”赵婶擦了擦嘴角,“但你绣得太像了。”
《四时糕饼》挂出去之后,赵记糕点铺的生意果然好了不少。有人专门跑来看绣品,看完就顺手买两包糕点。更有趣的是,还真有人指着绣品上的云片糕问:“这个有吗?我要这个。”赵婶笑着说当然有,现做现卖。
后来赵婶干脆给那款云片糕起了个名字,叫“锦云糕”——既沾了锦云绣庄的光,又暗合了“锦上添花”的意思。
林青叶知道以后,拿着绣帕乐了好久。
秋天就这样在忙碌中过去了。
林青叶的每一天都排得满满的——上午练针法,下午做绣品,傍晚去陆婉灵家聊天,晚上在小本子上记心得。她的手越来越稳,眼越来越准,心越来越静。沈秀娘有时候看着女儿坐在绣架前的背影,会恍惚觉得那不是自己的女儿,而是一个已经绣了很多年的老绣娘。
但林青叶知道自己还差得远。
她知道的事情越多,就越发现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更多。就像站在一口井边,以前她觉得井就是井,现在她往井里看了一眼,发现底下还有井,一层一层的,深不见底。
这种感觉让她既谦卑又兴奋。
谦卑是因为知道自己还差得远。
兴奋是因为知道前面还有很长的路可以走。
冬天悄然到来。
头一天还是秋高气爽,第二天一早打开门,天地间灰茫茫一片——夜里下了一场大雪,锦溪镇的青石板路、黑瓦屋顶、石桥栏杆,全都被一层白雪覆盖了。河面没有结冰,但水流就像被冻住了一样,乌篷船都泊在岸边不动了,整个镇子安静得像一幅画。
林青叶趴在窗户上看雪,哈出的气在玻璃上凝成白雾。她在雾气上画了一朵花,又觉得不像,用袖子擦掉了。
“娘,今天还练针吗?”
“练。”沈秀娘端着一碗热粥进来,“越是天冷手僵,越要练。手冷了就不动,往后天一冷就成了废人。”
林青叶喝完粥,把手放在热水里泡了一会儿,搓了搓,坐到绣架前。针拿在手里,凉丝丝的,她的指尖微微发红,但握针的力道一如既往地稳。
老太太在旁边看着,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往茶壶里又续了一壶热水。
雪下了三天,一直没有停。
第四天傍晚,林青叶裹着一件旧棉袄,提着一个竹篮,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往镇东头走。篮子里装着一袋米、一包面粉、一盒糕点和一小坛自己家腌的咸菜。
这些都是她趁娘亲不注意偷偷装进去的——不是怕娘亲不让送,是怕娘亲知道了又要往篮子里塞更多东西。
林家的日子虽然不宽裕,但在“帮衬邻里”这件事上,从来不小气。
林青叶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地散开。她想起前几天在陆家看到的情景——陆知源走路的时候,右腿明显使不上劲,每走一步都要顿一下,像是在忍着什么。
她问了陆婉灵,陆婉灵说是旧伤,好几年前落下的,一到阴天下雨就疼,到了冬天更厉害。这几天下了雪,寒气重,怕是又要犯了。
林青叶当时没说什么,但回去以后,翻箱倒柜找出一瓶去年冬天沈秀娘用的药酒,是专门治筋骨疼痛的,还剩了大半瓶。她把药酒也塞进了篮子里。
陆家的院门虚掩着,林青叶用胳膊肘推开,喊了一声:“婉灵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