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别人甜蜜蜜,我只想搞事业(317)
没人应。
院子里很安静,雪积了厚厚一层,没有扫过的痕迹。织机被搬到了屋檐下,用一块旧油布盖着,露出的木头上落满了雪。
晾衣绳上空荡荡的,只有几根冰凌垂下来,在风中微微晃动。
林青叶心里咯噔了一下,快步走到堂屋门口,推开半掩的门。
屋里的光线很暗,灶膛里有一点微弱的火星,但没有生火,冷得像冰窖。陆知源半靠在床上,右腿搁在一张矮凳上,膝盖处肿了一大块,脸色发白,嘴唇没有血色,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在忍着很大的痛。
陆婉灵蹲在灶台前,正在往灶膛里塞柴火,但她的手在发抖,柴火从手里滑了好几次都没塞进去。灶上坐着一只铁锅,锅里是清水,什么都没有。
看到林青叶进来的那一刻,陆婉灵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了下去,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但笑不出来。
“青叶……”她的声音有点哑,“你怎么来了?”
林青叶扫了一眼灶台,扫了一眼空荡荡的米缸,扫了一眼陆婉灵发红的眼眶,什么都没说,蹲下来把竹篮放在地上。
“大雪天的,也没什么事。”她一边从篮子里往外拿东西,一边用那种随随便便的语气说,“家里多做了些吃的,我娘让我送来一些。邻里之间,互相照应嘛。”
米。面粉。糕点。咸菜。药酒。
一样一样地从篮子里拿出来,摆在灶台上,整整齐齐的。
陆婉灵看着那些东西,嘴唇抖了抖,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赶紧低下头,用手背胡乱擦了一把,声音闷闷的:“青叶,我……我们……”
“别哭别哭,”林青叶赶紧摆手,“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你要是哭了,我下次不敢来了。”
陆婉灵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了回去,但眼眶还是红红的。
床上的陆知源动了动,撑着床板慢慢坐直了身子。他的目光从灶台上的米面糕点移到林青叶脸上,又移到她冻得发红的手指上,最后落在她棉袄袖口露出的那截旧棉絮上。
他的眼神很复杂。
有感激,有愧疚,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一个人被困在黑暗里很久,忽然看见了一线光,心里又喜又怕,不敢确认那光是真是假。
“青叶丫头。”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擦过木头。
林青叶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忽然觉得那双眼睛里藏着比腿伤更深的东西。
“你……”陆知源张了张嘴,像是想说点什么,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又把话咽了回去。他垂下眼睛,看着自己肿起来的膝盖,沉默了很久。
林青叶也没催,蹲在那里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陆知源才重新抬起头,这次他的目光变得清明了一些,像是做了什么决定。
“青叶丫头,”他说,“过两天,你能不能再来一趟?”
林青叶点了点头:“行。”
她没有问为什么。
但她在陆知源的眼睛里看到了一样东西——那是秘密即将被说出口之前,那种又沉重又释然的神情。
她不知道那个秘密是什么。
但她有一种直觉,那个秘密,可能会很大。
两天后,雪停了。
林青叶再次来到陆家。这次她没有带篮子,但袖子里揣了一小包治风寒的草药。天气见凉,上次看陆婉灵穿得单薄,回去翻箱底找出了自己穿小了的旧棉袄,一并塞在包袱里带过去。
陆家的院门开着。陆婉灵正在扫雪,看见她来了,笑着迎上来,接过包袱,嘴里说着“你又带东西”——眼眶又红了。
这次她没哭,吸了吸鼻子,把林青叶领进了堂屋。
陆知源坐在堂屋里,腿上盖着一张旧毯子,气色比两天前好了不少。膝盖上的肿消了一些,但走路还是不行,从床到堂屋这短短几步路,是陆奕安扶着他走过来的。
陆奕安站在旁边,看到林青叶进来,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打招呼。
“坐。”陆知源指了指对面的凳子。
林青叶坐下来,心里有点紧张。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陆知源的表情太郑重了,郑重得不像一个普通的“邻里之间唠唠家常”。
陆知源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着,骨节分明,指腹上全是茧子——那是一个做了几十年手艺活的手。
“叶丫头,”他终于开口,声音很慢,“你上次来,看到奕安在织布了。”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林青叶心里一跳,但还是老实地点了点头:“看到了。”
“你觉得怎么样?”
林青叶想了想,如实说:“很好。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