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别人甜蜜蜜,我只想搞事业(330)
“你这个牡丹,层次还可以再丰富些。”
“层次?”林青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作品——她已经用了五种深浅不同的红色,从最深的海棠红到最浅的胭脂粉,过渡也算自然。五种,她觉得已经够多了。
“你看,”陆知源用手指在花瓣上虚虚地画了一条线,“真牡丹的花瓣,从边缘到中心,颜色的变化不是一条直线,是一条曲线。边缘最浅,往里半寸深一层,再往里,又浅一层,到花心,反而最深。这样明暗交替,一波三折。不是从深到浅一直这样走到底,是深—浅—深—浅,像水的波纹一样,一层一层地荡开去。”
林青叶听得入了神,脑子里那朵牡丹的形象忽然变得立体起来。她以前看花,看到的是“一片红色”;现在经陆知源这么一说,那片红色忽然碎成了无数碎片,每一片都有自己的明暗和层次,拼在一起才是一朵完整的牡丹。
“你用的是套针?”陆知源问。
“是。”
“套针适合做渐变,但渐变太平了,像上台阶,一阶一阶往上走。牡丹的花瓣不是上台阶,是——”他想了想,打了个比方,“是湖水起了涟漪。有起有伏,有高有低。”
林青叶忽然想起自己在河边看水的那些下午。水面的波纹确实不是均匀过渡的,它们有波峰和波谷,有明有暗,有高有低,层层跌宕。如果把花瓣当成水面来绣呢?
“那应该用什么针法?”她急切地问。
“退晕法。”
林青叶愣了一下。退晕法,奶奶提过,但没细讲。那是一种比套针更复杂的针法,通常用于表现大面积的、有层次感的色彩过渡,需要将不同颜色的丝线一层一层地叠加,每一层都比前一层窄一些,像梯田一样。叠得好,颜色之间的边界会“晕”开,看起来浑然一体。
“退晕法重在一个‘退’字。”陆知源伸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弧线,那弧线像是丝线在光影中游走的轨迹,“由深入浅,一层一层地退下去,每一层都比上一层退半针。不是直上直下的台阶,是那种很缓很缓的坡。从最深到最浅,至少要七层。”
七层。
林青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牡丹,她用了五层。五层她觉得已经够多了,陆知源说至少要七层。
“七层会不会太厚了?绢面撑不住吧?”
“不是让你叠七层丝线,是让你用七个色阶。从深到浅,七个颜色,一个比一个浅半分。第一个色阶最宽,第二个窄半分,第三个再窄半分……绣到最后,最浅的那个色阶只有窄窄的一线。远看过去,最深的地方像沉下去了,最浅的地方像浮上来了,那种‘筋骨’就出来了。”
(针法内容来自网络或蠢作者编的。大家周末愉快吖~明天三更~来些好评鼓励一下吧~)
第125章 锦绣风华(16)
林青叶闭上眼,在脑子里把陆知源的话过了一遍。
七个色阶,一个比一个浅半分,层层递退。最深的地方沉下去,最浅的地方浮上来——这不是在用丝线绣花,这是在用光做画。
“我试试。”她睁开眼睛,目光清亮。虽然没有见过真正的牡丹花,但她觉得牡丹花就应该是这样。
陆知源笑了笑,端起茶杯,没再说什么。
陆知源走后,林青叶把那幅牡丹拆了。
不是拆一部分,是全拆了。不是一把子剪断,是一针一针地拆,拆得很耐心,像在卸一件旧衣裳上的盘扣,不急不躁。沈秀娘路过看到,吓了一跳:“叶儿,你拆了干嘛?那幅都快绣完了。”
“要再好一些。”林青叶头也没抬。
沈秀娘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她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发现女儿拆线的手法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是“拆”,现在是“解”。针尖轻轻一挑,线就松了,整整齐齐地退出来,既不伤绢面,也不伤丝线,拆下来的线还能再用。
这种手法,不是她教的,也不是老太太教的。
沈秀娘没问,转身回了厨房。她不需要多嘴去追问女儿,只要站在她身后,坚定的支持她就行。
林青叶重新劈线。
这一次她劈了七种红色——最深的是胭脂红,然后是海棠红、绯红、荔枝红、银红、桃红,最浅的是粉红,几乎接近白色,只带一点点暖意。七束丝线在桌上一字排开,从深到浅,像一道从地心升到地面的光。
她盯着这七种颜色看了许久,忽然又站起来,跑到院子里,蹲在紫藤架下看了半天。
紫藤还没到花期,只有绿油油的叶子,但她看的不是叶子,是叶缝间漏下来的阳光。阳光从树叶的缝隙穿过,落在地上,形成一个个光斑。
光斑的边缘是模糊的,从亮到暗,从有到无,那种过渡不是一条线,是一个面,一片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