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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别人甜蜜蜜,我只想搞事业(337)

作者:快乐o加载中o 阅读记录

林青叶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忽然笑了。

她爹这个人,嘴硬心软,明明是想让她早点睡,非要找个“灯油贵”的理由。就像她支开娘亲的时候,非要找个“配色不对”的理由一样。

原来她这点本事,是从她爹那儿遗传的。

陆知源那边也没闲着。

每天下午,林青叶去陆家修补旧织物的时候,陆知源都会顺便看看她做的桌围椅披进展。他不像老太太那样给具体的针法建议,也不像林怀远那样指点具体的细节,他说的是更大的东西。

“叶丫头,你这个桃花,颜色对了,姿态也对了,但桃花不是孤零零开的。”他指着绣面上那一枝桃花,“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桃花的美,在于‘满’。一树一树地开,铺天盖地的,那种热闹里带着安静的感觉,才是桃花。”

林青叶想了想,回去之后在桃花旁边加了几枝花苞,又在花枝之间加了一些还没完全展开的嫩叶,整幅画面的感觉立刻就变了——从“一枝桃花”变成了“一树桃花”,那种春意盎然的劲儿一下子就出来了。

陆知源看了改过的绣品,点了点头,又说了一句:“你这个荷叶,颜色对了,层次也对了,但荷花不能没有水。不是让你绣水,是让你绣出‘水的感觉’。荷叶的倒影,花瓣上的水汽,光影在水面的流动——这些东西不用绣得太实,虚虚的几笔就够了,但一定要有。”

林青叶琢磨了一整天,最后用了极细的银线和月白色的丝线,在荷叶下方和花瓣边缘绣了一层若有若无的“光晕”。不是水,胜似水。光一照,那些银线微微发亮,像晨露,像水光,像微风拂过水面时泛起的涟漪。

陆知源看了之后,沉默了很长时间,只说了一个字:“好。”

这一个字,比别人的一百句都重。

第七天,林青叶的手已经不像手了。

十个指头,八个扎着针眼。有的针眼已经结了痂,黑黑红红的,像芝麻粒大小;有的是新的,鲜红的,碰一下就疼得龇牙。右手中指上的茧子又厚了一层,硬得像一小块牛皮,针尾顶上去已经不觉得疼了,但茧子周围那一圈嫩肉被磨得通红,一碰就疼。

她用布条把手指缠了一圈又一圈,缠到针握在手里不打滑为止。布条上渗出一小块一小块的血迹,是针扎破了新结的痂,她也不管,继续绣。

陆婉灵看在眼里,心疼得不行,偷偷把自己的布条拆下来,缠到林青叶手上。

“你用我的,我的软。”

“你自己不用?”

“我手没你那么娇气。”陆婉灵撒了个谎。

她的手其实也扎了不少针眼,只是她不说。每天回去把手泡在盐水里消肿的时候,疼得直吸冷气,但第二天照样坐在绣架前,一针一针地绣。

两个小姑娘,谁也不说苦,谁也不喊累。

她们心里都清楚,这批活儿不只是生意,是林家的命,也是陆家的情分。

苏念卿和赵小蝶急得干瞪眼,奈何两人拿刺绣的手艺只能自家用。

第十八天,桃花绣完了。

第二十天,荷花绣完了。

第二十二天,桂花绣完了。

第二十三天,最后一件梅花绣完了。

林青叶放下针的那一刻,手在发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累。最后连续七天熬夜,每天只睡两个多时辰,她的眼睛布满了血丝,腰酸得直不起来,脖子僵硬得像一块木板。

但她看着铺了一屋子的桌围椅披——粉的桃花在春风里摇曳,翠的荷花在夏水中亭亭,金的桂花在秋月下飘香,白的梅花在冬雪中傲立——她就觉得,一切都值了。

二十张桌围,四十张椅披,一幅不多,一幅不少。

整整齐齐地码在那里,像一个小小的、用针线和时间织出来的世界。

沈秀娘站在门口,看着满屋子的绣品,嘴唇抖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吃饭。”

林青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是因为——她做到了。

五月十八,听雨轩重新开张。

那天是个大晴天,阳光从河面反射上来,把整条街都镀上了一层碎金。听雨轩门口摆了两排花篮,鞭炮噼里啪啦地响了半天,红色的碎屑铺了一地,像一条红毯。茶客们闻讯而来,把上下两层楼坐了个满满当当。

但所有人进门之后的第一反应,不是找位子坐下,而是——看。

看桌围,看椅披。

春天的桌子旁坐着一个老先生,他低头看了看桌围上的桃花,又抬头看了看窗外河边的桃树,忽然笑了:“嘿,里外一个样。”

夏天的桌子旁坐着一对年轻夫妇,女的看着桌围上的荷花,用手指轻轻摸了摸花瓣的纹路,转头对她丈夫说:“这个绣得真好,你看这个水——像真的有水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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