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别人甜蜜蜜,我只想搞事业(350)
天锦绣模仿她的作品,模仿的是“形”。但他们模仿不了“神”。因为他们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绣——不知道她蹲在河边看过多少天水波,不知道她在紫藤架下数过多少片花瓣,不知道她为了调出一种颜色试了多少种线。
这些“不知道”,就是她和天锦绣之间那道看不见、摸不着、但永远跨越不了的鸿沟。
她忽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不想跟天锦绣比了。
比价格?比不过。天锦绣背后是宝元号,银子和流水一样,林家那点家底,砸锅卖铁也比不过。
比速度?比不过。天锦绣请了好几个绣娘,她只有一双手,就算加上陆婉灵,也只有四双手。
那她比什么?
比天锦绣做不出来的东西。
她可以绣天锦绣绣不出来的作品——不是更复杂、更花哨、更费工时的作品,而是有“心”的作品。那种需要用心去感受、用心去体会、用心去完成的作品。那种让模仿者无从下手的作品——因为他们可以复制针脚,却复制不了那颗心。
她把被子一掀,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坐到桌前,点起油灯,铺开一张大纸,拿起炭笔。
她要做一件大事。
不是小打小闹的帕子、荷包、扇套,是一件能让所有人闭嘴的作品。
林青叶决定绣《姑苏繁华图》。
不是全幅——全幅太长了,以她现在的速度,绣上一年也绣不完。她只绣局部,但绣的是最精华的部分:阊门一带的市井景象。商铺林立,车水马龙,行人如织,船只往来——把姑苏城最繁华的一角,用丝线定格在绢面上。
这个想法一出来,她自己都觉得有点疯。
姑苏繁华图,那可是一幅长卷。画上有多少人物?多少建筑?多少船只?多少树木?要用丝线一针一针地绣出来,不是画,是绣。每一针都是不可逆的,错了就要拆,拆了就要重来。
她能做到吗?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如果她不做这件事,她会后悔。
她开始画图样。不是照着画谱临摹,而是凭记忆——她去过苏州,虽然只去过两次,但那些街巷、桥梁、店铺、行人,都刻在了她的脑子里。桃花坞的巷子,阊门的城门楼子,河塘街的河两岸,石路的商铺——每一处细节,她都尽量回忆,尽量还原。
画图样用了一天。这一天里,她除了吃饭如厕,没有离开过书桌。炭笔用秃了好几根,废纸扔了一地,她的手指上沾满了炭灰,脸上也不知什么时候蹭了一道黑印子,看起来像一只小花猫。
然后是劈线、配色。
这幅作品需要的颜色比她以前绣过的任何一幅都要多——光是“瓦片”的灰色就需要至少五种:深灰、中灰、浅灰、瓦灰、青灰。
光是“水面”的蓝色就需要七八种:靛蓝、湖蓝、天蓝、碧蓝、黛蓝、鸦青、月白。她在桌前摆弄了整整一天,把几百束丝线分了又合,合了又分,反复比较着每一种颜色之间的细微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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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锦绣风华(24)
沈秀娘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被那满桌的线吓了一跳,想问又不敢问,默默地退了出去。
陆婉灵来了几次,默默地帮着她整理丝线。
准备工作用了两天。两天后,她开始下针。
接下来的七天,是林青叶学刺绣以来最疯狂的七天。
她每天只睡两个时辰。寅时末(凌晨五点)起床,子时初(晚上十一点)才睡。除了吃饭如厕,屁股没有离开过绣凳。她的眼睛布满血丝,她的手指缠满了布条,她的腰酸得像要断掉,她的脖子僵硬得像一块木板。但她的针从来没有停过。
沈秀娘心疼得不行,劝她歇歇,她不听。林怀远想发火,看到她专注的侧脸,火气又灭了,只是每天晚上在她桌上多放一盏灯,把灯芯拨得亮些。
老太太什么都没说,但每天都会端一碗鸡汤放在她桌上,凉了换热的,热了又放凉,反复好多次,直到林青叶终于想起来喝一口。
那一口鸡汤往往已经凉透了,上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花,但林青叶每次都喝得一滴不剩。不是因为好喝,是因为她知道那是奶奶的心意。
陆知源来看过两次。第一次站在她身后看了片刻,说了句“你这布局,城门应该在右上方,不是中间”,拿过炭笔帮她改了。第二次来看的时候,林青叶已经绣了大半,他站在绣架前看了很久,一句话没说,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林青叶听到他用很低很低的声音说了一句:“这丫头,比我强。”
陆婉灵每天下午来帮忙,不是帮她绣——这幅作品林青叶不让人碰,必须是自己的手、自己的针、自己的线——而是帮她劈线、穿针、整理丝线。两个小姑娘对坐在绣架两侧,一个绣,一个理,配合得天衣无缝,像一台精密运转的织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