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别人甜蜜蜜,我只想搞事业(371)
易守难攻,就算有变异生物摸进来,也只需要守住一个方向。
这和林青叶在铁壁基地外圈住的铁皮棚子相比,简直是另一个世界。
停车场里开辟出了几个功能区:最靠里的是休息区,用废弃床垫和军绿色毛毯铺了几张“床”;中间是物资堆放区,整齐地码着罐头、水、弹药和其他补给;靠近入口的地方设了一个简易岗哨,老枪正坐在那里擦他的狙击枪,眼睛每隔几秒就抬起来看一眼外面。
一切都井然有序。
不是“在废墟里凑合着活”的那种随意,而是“每一件东西都有它的位置,每一个人都知道自己的位置”的那种秩序。
这种秩序不会平白无故出现,它是一个人——或者一群人——在无数次生死考验之后,用血和时间磨出来的习惯。
林青叶被安排在了休息区最边缘的一个角落。
不要是刻意孤立她,是因为这里最靠近通风口,空气流通最好,适合她这种刚经历过战斗、可能有内伤还没被发现的人待着。
方念来给她做了一次检查。
治愈系的异能者在接触伤者时,会释放一种微量的探测能量,像超声波一样扫过伤者的身体,找出骨折、内出血、器官损伤等问题。
方念把手搭在林青叶手腕上的时候,那股探测能量从她指尖流出去,进入了林青叶的血管、肌肉、骨骼——
然后她皱了一下眉头。
“怎么了?”林青叶问。
方念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探测能量在林青叶体内转了两圈,反馈回来的数据让她有些困惑——这个女人体内没有任何外伤或内伤的痕迹,这在一场巨蜥袭击之后是不太正常的。
但更让她困惑的是另一种感觉:在林青叶的身体深处,在那层薄薄的植物系异能之下,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像潮汐一样地涨落。
那不是异能波动,或者说,不像是她已知的任何一种异能的波动。它更古老,更沉静,像一棵树的年轮在无声地扩张。
“没什么。”方念收回了手,脸上恢复了平静,“你身体底子不错。”
她没有对陆沉提起这件事。
不是刻意隐瞒,而是她需要再观察一下。
在末世里,太快下结论和太慢下结论同样危险。方念这个人做事的特点就是慢——不是反应慢,是不轻易下判断。
她见过太多看似无害的人最后变成致命的威胁,也见过太多看似可疑的人最后成了最可靠的战友。
她需要时间,让事实自己浮出水面。
林青叶靠在那张用破床垫铺成的“床”上,闭上眼睛。
她听到方念走开的脚步声,听到阿铁和阿柔在低声争论今晚吃什么罐头,听到老枪换弹匣时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听到白轩在角落里翻书页——这个人竟然还有书,在这个时代,书比弹药还稀缺。
她听到所有的声音,然后在这些声音之下,听到了更深层的东西。
七个人的心跳。
陆沉的心跳最慢,沉稳有力,像一个精准的节拍器,每分钟不到六十下。
这是在极度危险的环境中磨炼出的生理状态——心跳越慢,反应越快。
阿铁的心跳最快,不是因为紧张,是他这个人本身就带着一种旺盛的生命力,像一团永远烧不完的火。
阿柔的心跳在她哥旁边,节奏几乎是同步的,但力度更轻更脆,像两块玉石轻轻相碰。
方念的心跳很稳,偶尔会有一两下不规则的早搏,那是长期精神高度紧张的后遗症。
老枪的心跳在所有声音的最远处,慢,沉,像一面被厚布蒙住的鼓。
白轩的心跳……奇怪。他的心跳有一种不规则的韵律,像一首复杂的打击乐谱,正常人不会有这种心律,除非他的身体机能被某种外界力量长期干预过——比如精神系异能对自己的反噬。
陈工的心跳她在停车场里听不到,因为他在入口岗哨和老枪在一起。
林青叶睁开了眼睛。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
她只是闭上眼,然后那些心跳就像河水里的石头一样,一块一块地浮现出来,清晰得不可思议。这和她感知丧尸群的方式是一样的——不是通过眼睛,不是通过耳朵,是通过一种更本质的连接。
如果说之前的她是一颗沉睡了不知多久的种子,那么今天,在巨蜥的战斗中、在生死交错的电光石火之间,那种子被什么东西浇灌了一下。
它裂开了一条缝。
仅仅是一条缝。但光已经透进来了。
第二天一早,陆沉把所有七个人——加上林青叶——叫到了一起。
停车场的中央被清出一块空地,他们围坐成一个不规则的圈。老枪没有进来,在外面守着岗哨,但他的对讲机开着,能听到这边的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