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别人甜蜜蜜,我只想搞事业(379)
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蹲在广场的角落里,手里拿着一把小铲子,正在给一株矮小的番茄苗松土。
她的动作很笨拙,但她很有耐心,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把土拨开,重新培好,然后退后一步,歪着头看了看自己的成果,满意地点了点头,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
林青叶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一时间忘了迈步。
在铁壁基地,老人和孩子的命运是注定的。
老人是“消耗品”,活一天算一天;孩子是“未来的劳动力”,但在他们长成劳动力之前,没有人会多给他们一口吃的。
她见过一个六岁的孩子在垃圾堆里翻东西吃,被一个高阶异能者一脚踢开,理由是“碍事”。那个孩子滚出去三四米远,爬起来,连哭都不敢哭,低着头跑开了。
而这里——老人被教如何使用武器,因为“多一个人会用地刺,丧尸攻城的时候就多一分安全”;孩子被教如何种番茄,因为“等你们长大了,这片废土需要你们来种”。
林青叶的眼眶有些发酸。
是一种她不知道怎么命名的情绪。像一枚被压在石头底下很久很久的种子,终于见到了光,那股想要破土而出的冲动,让她整个胸腔都在嗡嗡地震。
“看什么呢?”
阿柔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旁边,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那个正在种番茄的小女孩。
阿柔沉默了几秒,然后用一种很轻的、只有林青叶能听到的声音说:“这地方……跟我们之前去过的那些都不一样。”
她没有说“好”或者“不好”,因为这两个词在末日里太奢侈了。但她的语气里有一种很微妙的、带着防备的柔软——像一只流浪了很久的野猫,终于找到了一个看起来还算安全的墙角,想蜷下来睡一觉,但还是竖着一只耳朵,随时准备逃跑。
林青叶理解那种感觉。
在这里,她也想蜷下来。
但那根弦还不能松。
老刘比林青叶想象的要普通得多。
不是说他不起眼——恰恰相反,他往那一站,你就能感觉到这个人身上有一种很沉的东西。不是杀气,不是威严,像一棵老树,枝干上全是风霜留下的伤疤,但根扎得比谁都深。
他五十出头,头发已经全白了,但不是那种苍老的白,是一种很“干净”的白——不是染的,是基因决定的早白,配上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看起来像一把被磨了很多年但从未卷刃的刀。
他穿着一件旧军大衣,领口竖起来,遮住了半截脖子,双手插在口袋里,站在广场边上等他们走过来。
陆沉走到他面前,两个人对视了两秒,握了一下手。那个握手的时间比正常的社交握手长了一秒,力度也比正常的大了一些——那是两个同样在废土上摸爬滚打了五年的人在确认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陆沉。八个人,路过,想休整几天。”陆沉的自我介绍简短到了极点,但没有不礼貌的感觉。他就是那种人——话越少,分量越重。
第144章 末世绿洲(8)
老刘点了下头:“刘胜。希望堡的负责人。叫我老刘就行。”他的声音有一种沙哑的质感,年轻的时候喊了太多口令,声带被磨损过了。
但那股中气还在,每一个字都稳稳地从胸腔里送出来,没有虚浮的气音。
他没有问“你们从哪来”“要去哪”“有什么目的”这种问题。
也许是不需要问——在这个时代,每一个还能在废土上行走的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和秘密,刨根问底是最愚蠢的社交方式。他需要知道的东西,会在接下来的相处中自然而然地浮出水面;而不需要知道的东西,问了也不会得到真话。
他偏过头,目光扫过陆沉身后的人。阿铁和阿柔站在左右两侧,习惯性地保持了战斗队形;方念在阿柔身后一步远的位置,医疗包斜挎在腰间,手搭在包带上;白轩在最后面,低着头看书,好像周围的一切都跟他没关系;老枪已经不见了——他进堡之后就自动消失了,这是狙击手的职业习惯,永远要在第一时间找到制高点;陈工站在原地,目光快速地在广场周围的建筑上扫过,用他的工程学大脑在自动分析这个基地的防御结构、承重体系和潜在的薄弱点。
最后老刘的目光落在林青叶身上。不是审视,是观察。那种在废土上活过五年的人特有的、看一眼就能从对方身上读出大量信息的观察。
他注意到了几件事:第一,这个女人虽然站在队伍的最后面,但没有被“保护”的姿态,她的身体语言是放松的、自洽的,不像一个被押送的人;第二,她的眼神清明,没有那种长期营养不良和辐射病导致的浑浊;第三,在所有人都在打量这个新环境的时候,她在看那些植物——不是随便看看,是在“读”它们,像一个医生在看病人的病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