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别人甜蜜蜜,我只想搞事业(399)
陆沉站在它旁边,浑身上下全是血——有自己的,有丧尸的,分不清。
他的左肩被丧尸的指甲抓出了四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从伤口里涌出来,把他的整条左臂染成了暗红色。
他的右手还握着那把匕首,匕首的刃口已经卷了,刀身上全是黑红色的血迹。
他低头看着那只高阶丧尸的尸体。
它没有死透——丧尸这种东西,除非头部被彻底摧毁,否则不会“死”。但它的身体已经无法执行任何指令了。它像一台被拔掉了电源线的机器,电路还在,零件还在,但没有电流通过,一切功能都停止了。
陆沉把匕首从它的眼眶里拔出来,对准它另一个眼眶,捅了进去。一刀。两刀。三刀。直到那只高阶丧尸的头部被彻底捣碎,黑色的脑浆和暗红色的血液混在一起,从他的脚边流成一条小溪。
他直起身,转过身,面朝希望堡的方向。
城墙上的战斗还在继续。但尸群的进攻已经明显放缓了——失去了高阶丧尸的统一指挥,那些普通丧尸开始各自为战,有的往左,有的往右,有的站在原地发呆,有的甚至开始往回走。火系异能者的火焰不再被统一的目标引导,但也不再被统一的战术躲避。风系异能者的强风不需要再针对性地干扰队形,只需要把火焰吹向最密集的地方。金系异能者不需要再考虑如何分割敌军,只需要把金属障碍物堆成更高更密的墙。
战争在失去指挥官的那一刻,从战术对抗变成了一场屠杀。
不是对人类的屠杀。是对丧尸的。
阿铁的铁棍已经换了三根,现在手里这根是从废墟里捡来的钢筋,笔直的,没有握柄,握在手里硌得掌心生疼。
他的虎口裂开了,血顺着钢筋往下淌,但他还在挥。每一次挥动都带走至少一只丧尸的性命,像一台不知疲倦的、血肉铸成的打桩机。
阿柔的匕首换了两轮,现在手里是最后两把备用的。
她的动作不再像之前那样流畅——她的左臂被一只丧尸咬了一口,虽然及时甩开了,但伤口很深,血一直在流,左手的力度大不如前。
但她还在用左手格挡,右手刺杀。每一个动作都比之前慢了零点几秒,但没有一个动作是多余的。
老枪的狙击枪已经打得枪管发烫,他用从陈工那里要来的湿布裹住枪管降温,然后继续射击。
他用自己的异能——2级风系异能,裹挟着子弹,精准又有力。带着旋儿,杀伤力极大。
他的目标已经从高阶丧尸转向了普通丧尸群中那些体型较大的变异体——每击倒一只变异体,就能让普通丧尸群少一个“小头目”,就能让尸群的混乱加剧一分。
陈工的电击装置在战斗开始的第三个小时彻底烧毁了。
线圈熔化了,绝缘层起火烧成了灰,控制面板上的按钮全部弹出来,像一排被拔掉的牙齿。
空间里准备的所有材料也都用完了。
他蹲在那堆废铁旁边,沉默了三秒钟,然后站起来,从腰间拔出那把从不使用的、甚至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打响的手枪,走到城墙边,加入了射击的行列。
第152章 末世绿洲(16)
老刘的嗓子已经彻底哑了,喊不出任何声音。
他放下扩音器,从地上捡起一把不知道是谁掉落的砍刀,走到城墙上最薄弱的那个缺口,站在那里,像一面插在阵地上的旗。他已经六十二岁了。他已经五年没有亲手杀过丧尸了。但他站在那里,没有后退一步。
林青叶的战场不在城墙上。
她的战场在外围的荒地里。从战斗开始到现在,她一直闭着眼睛,双手按在城墙的砖石上,意识沿着她的精神力蔓延到每一株变异植物。
荆棘的尖刺在丧尸群中反复穿刺,每一次穿刺都带走一篷腐肉。藤蔓在丧尸的脚踝间缠绕,像活着的绳索,越挣扎越紧。
锯齿草的叶片在地面上铺成一片锋利的毯子,每一只踏足其上的丧尸都会在移动中渐渐失去腿部的运动能力,最终瘫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尖利的藤蔓刺穿倒下的丧尸头颅,卷出晶核,散落在地上,再冲进另一个丧尸的头颅,卷出晶核。
如此反复。
她在让这片大地自己杀死丧尸。
这是这片大地在核战后的五年里自己进化出的能力。她只是那个让这些能力协同起来的人,只是那个让每一株植物都知道“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的声音。
战斗从一早持续到快天黑。
时间说不上长,但是很激烈。
当最后一只丧尸被阿铁的铁棍砸碎头颅,当最后一片锯齿草丛中的抽搐归于平静,当北面的地平线上再也看不到任何移动的灰色小点时——希望堡的城墙上,站着的、坐着的、躺着的、靠着墙喘气的每一个人,同时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