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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别人甜蜜蜜,我只想搞事业(400)

作者:快乐o加载中o 阅读记录

不是那种沉重的、悲伤的沉默。是一种轻的、空旷的、像暴风雨过后的天空一样干净的沉默。没有人欢呼,没有人哭泣,没有人拥抱,没有人说任何话。

他们只是站在那里,或坐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血腥味、焦臭味,以及——

一丝淡淡的、几乎不可能存在的、从北面的废墟中吹来的、混杂在所有臭气底下的泥土的清香。那是被丧尸踩碎了的变异植物叶片释放出来的味道,是生命被碾碎之后依然不肯消散的、最后的呼吸。

阿铁的铁棍从手中滑落,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没有去捡,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靠着城墙,仰起头,望着灰绿色的天空,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脸上全是血和灰,眼睛下面有两团深深的青黑,嘴唇干裂出血,整个人像一台运转过度之后散架的机器,所有的零件都在,但就是拼不回原来的样子了。

阿柔在他旁边坐下,没有说话,也没有靠着他。

她只是坐在他伸手能够到的距离内,把两把匕首插在面前的泥土里,像两座小小的墓碑。她的左臂还在流血,血从指尖滴下来,一滴一滴地落在那些被丧尸踩碎的锯齿草上,把绿色的草叶染成了暗红色。

老枪从瞭望哨上下来,狙击枪背在身后,枪管还在冒着缕缕青烟。他走到广场上,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本子,翻到最新的一页。上面写着“今天守堡”。他在那行字后面又写了一行——“守住了。”

他把本子合上,放回口袋,然后蹲下来,双手捂住脸。没有声音,但他的肩膀在抖。

陈工站在那台烧毁的电击装置旁边,手里还握着那把不知道还能不能打响的手枪。他看着那堆废铁,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把手枪插回腰间,蹲下来,开始收拾那些烧焦的线圈和熔化的金属残渣。他把它们一块一块地捡起来,放进一个纸箱里,码得整整齐齐,像在收拾一件还可以被修复的东西。

方念从地下避难所出来,白大褂上全是血,有别人的,有自己的,分不清。

她的眼睛红肿,鼻头通红,脸上有泪痕,也有血痕。

她端着一盆水,走到广场上,把毛巾浸湿,拧干,走到阿柔面前,蹲下来,开始擦拭她左臂上的伤口。

“疼就说。”方念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阿柔看着方念,看了很久,然后说了一个字:“疼。”

方念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擦。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林青叶从城墙上下来。

她走得很慢,不是因为受伤,是因为她的精神力在持续的战斗中被消耗到了极限。她的意识像一台被过度使用的电脑,打开了太多的窗口,每一个窗口都在同时运行,现在战斗结束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关闭它们。那些变异植物的信号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感知——荆棘在报告“我的刺断了多少根”,藤蔓在报告“我的茎秆被踩断了多少截”,锯齿草在报告“我的叶片被碾碎了多少片”。

她蹲下来,把手按在地面上,对它们说:结束了。谢谢你们。休息吧。

那些信号一个接一个地暗淡了下去,像一盏一盏被关掉的灯。

她站起来,眼前突然一黑。

不是要昏倒的症状。是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在强制她休息——她的能量已经用光,再继续下去,就需要透支生命力的部分。她扶着城墙,慢慢地滑坐在地上,靠在墙上,闭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手指颤抖着,浑身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血液和骨头,酸软又无力。

“你还好吗?”

林青叶睁开眼睛,缓了缓,视线变得模糊,再慢慢清晰。

陆沉站在她面前,浑身是血,左肩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站得笔直,像一棵被暴风雨刮了一整夜但依然没有倒下的树。

林青叶看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她的目光下移,落在他左肩上那四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上。

“你还在流血。”她说。

“我知道。”他说。

“你应该赶紧去找方念。”

“她忙不过来。这是轻伤,我自己可以处理。”陆沉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右手攥着一把东西,走到林青叶面前,蹲下来,把右手伸到她面前,张开手掌。

手心里是一小堆晶核。灰白色的,半透明的,大小不一,形状不规则,像碎玻璃,又像冬天的冰碴。它们有的是在高阶丧尸被击毙后从它的颅腔中析出,也有的是在低阶丧尸脑袋里挖出来的。

每一颗晶核都蕴含着那只丧尸生前的部分异能能量,对异能者来说是极其珍贵的能量补充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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