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别人甜蜜蜜,我只想搞事业(431)
“我救不了它。”她说。
尤恩的脸色一白。
“现在救不了。”林青叶补充道,“它死得太久了,细胞结构已经完全损坏。我需要先让它‘想起来’自己是谁,才能谈‘复活’。”
“怎么让它‘想起来’?”
“用它曾经生长的土壤、它曾经依赖的气候、它曾经伴随的生物——给它一个‘家’。”林青叶收回手,看着尤恩,“你有这些东西吗?”
尤恩沉默了很久。
“蓝闪蝶族已经被灭族了。”他最终说,“三百年前,星际殖民运动,人族殖民者把蓝闪蝶族的母星改造成了军事基地。土壤被挖走,气候被改造,生物被消灭……什么都没有了。”
林青叶看着他那双湛蓝色的复眼——那双在灯光下依然美丽的、折射着珍珠光泽的眼睛。
她知道那双眼睛为什么那么好看。
因为蓝闪蝶族,本来就是一个美丽的种族。
而美丽的东西,在这个时代,总是最先被摧毁。
“那你就帮我找到它们。”林青叶说,“找到蓝闪蝶母星的原始土壤样本。找到那颗星球的原始气候数据。找到任何和‘星泪草’共生的生物的基因记录。”
她把那株黑色残骸的箱子轻轻合上,推回尤恩怀里。
“等你找齐了这些东西,回来找我。”
“到时候,我帮你把它叫醒。”
尤恩盯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这个看起来十五六岁的虫族少年(实际在虫子他已经活了五十多年了。),这个维克多财阀的初级采集员,这个蓝闪蝶族的最后一个后裔——
郑重地、缓慢地、用额头触碰了林青叶的手背。
这是蓝闪蝶族最古老的礼节。
献给“赐予生命者”的礼节。
“我会回来的。”他说。
“我知道。”林青叶说。
尤恩和他的护卫离开后,轨道站重新恢复了那种破败而嘈杂的日常。
科尔坐在实验室门口,触角还在微微发抖。
“你刚才……和维克多财阀的人做了交易。”他的声音有点飘,“你知道维克多财阀是什么东西吗?星际最大的基因垄断集团。他们控制着全宇宙百分之六十的合成生物市场。他们搞死了无数小公司、小种族、小文明。”
“我知道。”林青叶检查着气培箱的水稻幼苗,头也不抬,“但那个少年不是‘维克多财阀’。他是蓝闪蝶族的最后一个孩子。”
“你怎么知道他没有在骗你?”
林青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因为他哭的时候,眼泪是蓝色的。”她说,“你骗人的时候,眼泪不会变颜色。”
科尔张了张嘴,想说“这是什么歪理”,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门口,看着那株发光的水稻幼苗,感受着那道淡白色光芒照在他复眼上的、微微的、令人安心的暖意。
而在轨道站最高处的那根横梁上——
黑色的斗篷依然在那里。
金色的瞳孔隔着层层叠叠的金属支架和管线,盯着实验室的方向。
那个女人的背影,那株发光的幼苗,那个蓝闪蝶族少年的眼泪——全都被他看在眼里。
“星泪草……”他低声重复了这个名字,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出弧度的微笑。
“原来这个位面,也有你留给她的东西。”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布袋,布袋里装着几粒细小如尘土的、发着微光的颗粒。
不是种子。
是孢子。
来自某个已经毁灭的位面的、最后一批活性孢子。
“再等等。”他对着那些孢子轻声说,“等她准备好了,我就把你交给她。”
他把布袋重新收好,融入黑暗。
金色的瞳孔在阴影中闪烁了一瞬,然后消失。
三天后,“拾荒者驿站”开始流传一个奇怪的传言——
“那个被扔在气闸舱门口的女人,在废弃实验室里种出了一株会发光的草。”
“那株草的光,能让虫族的头疼好一半。”
“维克多财阀的人来找过她,走的时候态度恭敬得像见了祖宗。”
传言像病毒一样在轨道站里扩散,有人不信,有人好奇,有人已经在盘算着怎么把那株“会发光的草”偷走。
但所有试图靠近实验室的人,都会在半路上遇到一个暗红色外骨骼的虫族少年,爪子在墙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复眼里写满了“滚”。
“那地方,”科尔对每一个试图靠近的人说,“是禁区。”
“为什么?”
“因为那里种着全宇宙最后一株真正的植物。”
“而那个女人——”
他顿了顿,触角微微颤抖。
“是唯一能让它活着的人。”
水稻幼苗在气培箱里安了家,淡白色的光芒成了实验室里最稳定的光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