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别人甜蜜蜜,我只想搞事业(432)
林青叶没有急着碰第二粒种子。
不是不想,而是她在“听”。
她把剩下的两颗种子放在掌心,闭上眼睛,像在听贝壳里的海潮声一样,专注地感受它们传来的信息——
第一颗(已经发芽的那颗):温暖、明亮、像清晨的阳光。它在说:“我醒了,我很好,谢谢你。”
第二颗:不一样。它的心跳更缓慢,更沉稳,但带着一种……怎么说呢,像一潭深水,表面平静,底下却有暗流。它在说:“我不急。等对的时候。”
第三颗:几乎听不到。像被什么东西包裹着、沉睡着、还没准备好醒来。它在说:“再等等。”
“行。”林青叶把种子收回容器,“你不急,我也不急。”
但她知道,“对的时候”快到了。
因为实验室里的藤蔓,最近开始朝她怀里的种子容器“倾斜”。
那些从墙壁裂缝里钻出来的新鲜藤蔓,原本只是漫无目的地攀爬。但这几天,它们开始有方向了——所有新长出来的卷须,都朝着她放种子的那个方向微微弯曲,像向日葵朝着太阳。
科尔注意到了这个变化。
“它们……在看你。”他蹲在实验室门口,触角不安地抖动,复眼盯着那些藤蔓,“不对,是在看你怀里的东西。”
“它们在看种子。”林青叶纠正道,“它们知道那是什么。”
“它们知道那是什么?”科尔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写满了“你确定要这么说话吗”,“它们是植物。植物没有大脑。它们怎么‘知道’?”
林青叶想了想,决定用一个科尔能理解的比喻。
“你知道虫族母皇和工蜂之间的‘信息素通讯’吗?”
科尔点头。这是虫族的基本常识——母皇释放信息素,所有工蜂都能“读懂”这种化学信号,不需要语言,不需要大脑处理,直接刻进本能里的“知道”。
“植物之间也有类似的东西。”林青叶说,“不是信息素,是一种……我也说不清楚。它们通过根系的电信号、通过空气中的挥发物、通过菌根网络的化学交换来‘聊天’。它们知道旁边的邻居是谁、知道土壤里有什么养分、知道什么时候要开花、知道什么时候要防备害虫。”
她顿了顿。
“它们也知道,有一颗‘特别的种子’来了。”
科尔沉默了很久。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终于问出这个从第一天就憋在心里的问题。
林青叶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那里没有绿光,但她知道它随时可以亮起来。
“我也想知道。”她说。
第四天夜里——如果轨道站那种永远昏暗的照明也算“夜里”的话——林青叶被一阵香气惊醒。
不是食物的那种香气。
是一种……很难形容的味道。像雨后的泥土混合着青草被折断时流出的汁液,又像深山老林里那种潮湿的、带着苔藓气息的空气。这种味道在星际时代几乎不存在——因为“雨后的泥土”和“青草汁液”和“深山老林”这些东西,在大多数人的生命里只是历史全息片里的模糊影像。
林青叶从维修台上坐起来,循着香气看去——
第二颗种子,自己在发芽。
第165章 星际植物师(6)
它在气培箱旁边的废弃培养皿里(林青叶还没来得及给它安排正式住所),种皮裂开了一条细缝,一根银白色的幼根从裂缝里探出来。和第一颗种子破壳时的“爆发式生长”不同,这一颗长得很慢、很稳,像早有准备,不慌不忙。
香气就是从那道裂缝里飘出来的。
很淡,但穿透力极强。整个实验室里都弥漫着那种雨后山林的气息。
科尔睡在门口(他最近越来越频繁地在实验室门口过夜,嘴上说是“怕你被人偷了”,但林青叶怀疑他是被那株水稻的光照得舒服,舍不得走)。他的触角在香气飘过来的瞬间猛地竖起,复眼急闪了几下,然后——
他深吸了一口气。
不是那种“闻到香味下意识吸一下”的浅呼吸,而是像溺水的人浮出水面时那种贪婪的、拼命的、恨不得把整个肺都灌满的深呼吸。
“这个味道……”科尔的声音变了,变得含糊、沙哑,像刚哭过,“这是什么味道?”
“第二颗种子。”林青叶蹲在那颗正在发芽的种子旁边,看着那根银白色的幼根一点一点伸长,“它醒了。”
科尔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走到实验室门口——还是没敢进来,但他的身体几乎整个探进了门槛,复眼死死盯着那株刚刚露出头的银白色幼苗。
“我能……能进来吗?”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听过的请求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