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别人甜蜜蜜,我只想搞事业(434)
“对。”
“它甚至不认识我。”
“它现在认识你了。”
科尔低下头,用那只锋利的、能劈开钢板的爪子,极其小心翼翼地、像对待易碎品一样,轻轻碰了碰静心草的叶片边缘。
银色的绒毛在他的触碰下微微亮了一下,像在回应。
科尔的触角猛地一抖,然后——以一种林青叶从没见过的频率,缓慢地、有节奏地、像呼吸一样地摆动着。
那是虫族表达“安心”的信号。
“谢谢。”科尔对着那株不到十厘米高的幼苗,小声说了一句。
静心草摇了摇叶子——当然,那是空气流动造成的。但林青叶觉得,它就是在回应。
消息像被风裹挟着快速散了出去。
静心草的香气穿透力太强了——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强”,而是那种“闻过一次就忘不掉”的强。主舱里那些每天在霓虹灯下醉生梦死的流浪汉们,鼻子比狗还灵,第三天就有人循着香味摸到了实验室门口。
第一个来的是个蜥蜴人。
他蹲在实验室门口,鳞片上全是轨道站辐射环境造成的溃烂斑点,眼睛浑浊发黄,一看就是长期精神紊乱的晚期症状——幻觉、偏执、暴力倾向。他在门口坐了十分钟,什么都没说,就只是闻着那股雨后山林的气息。
十分钟后,他站起来,浑浊的眼睛里多了一丝清明。
“多少钱?”他用沙哑的通用语问。
“不要钱。”林青叶靠在门框上,“但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去主舱传个话。”林青叶指了指外面,“告诉所有人,这里有一株能治精神病的植物。想来的可以来。但不许打架,不许偷东西,不许在实验室里抽烟——抽那种电子烟也不行。”
蜥蜴人沉默了三秒。
“就这些?”
“就这些。”
蜥蜴人转身走了。留下了一块金属。林青叶没说什么,科尔说,这是高密度金属,是飞船发动机的必要材料之一,很贵重。
听上去很厉害,但林青叶觉得自己不一定能用的到,但她还是小心收了起来。
毕竟是别人的心意。
十分钟后,实验室门口排起了队。
接下来的事,才让林青叶真正意识到——她手里握着的东西,远不止“一株植物”那么简单。
也真正明白了科尔和尤恩在看到植物时的那种感受。
排队来闻静心草的人,每一个身上都带着星际时代精神疾病的典型症状。林青叶在和他们的聊天中,拼凑出了这个时代的全貌:
99%的人口患有不同程度的精神疾病。
不是夸张,是官方数据。
病因很复杂——基因退化(人类和虫族在太空环境中繁衍了几代人,自然筛选机制失效,劣性基因累积)、社会压力(星际战争持续了上百年,没有人记得和平是什么样子)、环境剥夺(所有人都住在金属舱里,没见过真正的天空、泥土、植物,大脑中负责“自然感知”的区域严重退化)。
症状五花八门——
有焦虑症的,整天觉得有人要杀自己,睡觉都睁着眼;
有幻觉型的,会看到不存在的怪物,然后对着空气疯狂扫射;
有暴力倾向的,一言不合就拔刀,轨道站每个月都有几起斗殴致死案;
还有一种最普遍的——“情感钝化”,不是抑郁,不是焦虑,而是一种“什么都无所谓了”的空洞。不快乐,不悲伤,不愤怒,不害怕。像一具会呼吸的行尸走肉。
“情感钝化”在星际时代甚至被认为不是病——因为几乎人人都有。官方把它叫做“太空适应性心理状态”。
但林青叶觉得,那种“活着”只存在于生物意义上的,而不是精神上的。
现有的治疗手段,在静心草面前,显得像石器时代的巫术。
主要有
药物治疗:
星际药企生产的“精神稳定剂”是市场上最畅销的商品。但这些药物的副作用大得离谱——肝肾损伤、内分泌紊乱、甚至会导致“暴走反应”(一种罕见的副作用,患者会在服药后突然陷入无法控制的狂暴状态,见人就杀)。
轨道站上有个叫“老疤”的人类,就是“暴走反应”的受害者。他吃了十年精神稳定剂,某天突然暴走,杀了自己的三个同伴。清醒之后,他的精神彻底崩溃了,现在每天蹲在主舱的角落里,对着墙壁自言自语,谁也不理。
精神净化舱:
这是富人阶级的治疗方式。一台“精神净化舱”的价格抵得上一艘中型战舰,使用一次的费用够普通人吃三年饭。原理是用高强度的电磁场“重置”患者的神经网络——说白了,就是把你的大脑格式化了再重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