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别人甜蜜蜜,我只想搞事业(464)
她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林青叶会变成什么?
一棵树?
一株草?
一种介于动物和植物之间的、不属于任何已知物种的“东西”?
还是——什么都没有了?
“我需要检查你的基因。”
瑟薇从她的外骨骼甲壳的缝隙里取出一个小小的、发光的装置——那是虫族特有的生物扫描仪,不需要通电,不需要联网,靠的是虫族自身释放的生物电磁场来驱动,“如果你同意的话。”
林青叶看了看那个发光的装置,又看了看瑟薇那双暗紫色的、像夜空一样的复眼。
“来吧。”她伸出手臂。
瑟薇把扫描仪贴在她的前臂内侧。
装置发出一种温暖的、像血液一样的橙红色光芒。光芒顺着林青叶的手臂蔓延,像一张正在被填色的地图,一点一点地勾勒出她皮肤下那些肉眼看不见的结构——血管、神经、淋巴、以及那些不属于人类的、正在生长的、像根系一样的叶脉状组织。
扫描持续了三十秒。
然后瑟薇收回了装置。
她的暗紫色复眼比之前暗了一些。
不是“变暗”,是“沉了下去”——像一个人看到了不想看到的东西,但必须面对。
“你的基因里,有一段不属于人类的东西。”瑟薇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林青叶一个人能听到,“跟其他人类使用了基因手术进行改变不同,这是你‘本来就有’的。它一直在你的基因里沉睡,但你种的那些植物——你把它们唤醒了,它们也把你唤醒了。”
“那段基因是什么?”
瑟薇沉默了三秒。
“我不知道。”她说,“虫族的数据库里没有这个序列。母皇的远古记忆里也没有。它不属于这里。”
不属于这个位面。
林青叶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那个词——“位面”。
她不是第一次听到了。
瑟薇的诊断报告在虫族内部被列为最高机密,但“最高机密”这种东西,在星际时代,和“公共广播”的区别只有一个——前者需要付费。
维克多财阀付了费。联邦军方也付了费。甚至连那些和轨道站八竿子打不着的边缘星域的小势力,都通过各种渠道拿到了报告的摘要。
【林青叶,人类女性,基因中存在未知序列。健康状况:持续恶化。病因:生命力透支。预后:若不干预,预计将在六至十二个月内完全丧失人类生理特征。】
这份报告在暗网上被转发了上亿次。
评论区炸成了一锅粥——有人心疼,有人惋惜,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在计算“她死之前还能产出多少植物”,还有人在古蓝星上——不,在那些还保留着旧时代文化记忆的星球上——点燃了蜡烛。
蜡烛。一种旧时代的照明工具。在这个合成光统治一切的时代,已经很少有人知道蜡烛是什么了。
但那些点燃蜡烛的人知道。他们在用最原始的方式,为一个种花的人祈祷。
但也有人不是在祈祷。
他们是在“报价”。
林青叶是坐在种植舱A-02的门口看到那份“治疗方案”的——来自星际联邦最大、最权威、也最贵的医疗机构“新雅娜医学中心”的全息邮件。邮件的措辞极其正式、极其礼貌、极其“我们是为了你好”:
“尊敬的自然人林青叶女士:经我中心专家团队会诊,针对您目前的健康状况,我们提出以下治疗方案——通过基因剪切技术,从您的基因组中移除那段‘未知序列’。该操作由我中心首席基因工程师执行,成功率99.97%。术后您将恢复完全的人类生理特征,不再受植物化症状困扰。但需要告知您的是:移除该序列后,您与植物之间的‘特殊联系’将随之消失。您将不再能够感知植物的情绪,不再能够用您的方式‘唤醒’种子。简而言之——您将失去培育植物的能力。作为交换,我中心愿为您提供终身免费的健康监测服务,并支付您一笔足以在任何一颗宜居星球上安度余生的补偿金。期待您的回复。”
林青叶看完这封邮件,沉默了很久。
读起来很复杂,但很好理解。
然后她把全息屏幕关掉,继续翻土。
科尔蹲在门口,触角微微颤抖:“你不考虑一下?那可是新雅娜医学中心。星际最好的医院。他们连虫族母皇的癌症都治好了。”
“他们治好了母皇的癌症,代价是什么?”
科尔沉默了。
虫族母皇的癌症被“治好”之后,她的虫族母巢的产卵能力下降了百分之七十。
那场手术之后,虫族的人口增长率从每年百分之十二跌到了百分之三。
母皇从来没有公开说过这件事,但虫族内部都知道——那不是“治疗”,那是“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