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别人甜蜜蜜,我只想搞事业(477)
“我来送星尘氦。” 风语者的压力波轻轻拂过每个人的耳膜,“六罐。说好的。”
六个透明的、拳头大小的罐子从它的云体中飘出来,缓缓落在主舱的地板上。
罐子里装着一种银白色的、像液体又像气体的、在罐壁上缓慢流动的物质。
——星尘氦。气态巨行星核心的产物,能让植物在真空中生长的奇迹。
“生命母树的光……让我‘凝固’了。” 风语者的云体微微扩张,“虽然还没有变成跟你们这样的实体,但是我也有了‘边界’。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外面’和‘里面’。这是第一次。活了四十亿年,第一次知道‘我’在哪里结束,‘世界’从哪里开始。”
它的云体中央那团金色的光球,微微震动了一下。
“替我对她说——谢谢。”
风语者说,“等她醒了,我再来。带更多的星尘氦。不要叶子。不要交换。送她的。”
然后它飘走了。像一朵被风吹散的云。
接下来,硅基生命从轨道站的金属墙壁里“穿”过来的。
硅基生命的身体可以在固体物质中自由穿行,因为它们的晶体结构可以和任何物质的原子晶格“共鸣”。
它从墙壁里“渗”出来的时候,像一滴银白色的水珠从海绵里被挤出来,在空中凝聚成一个拳头大小的、闪闪发光的多面体。
“中子星核心物质。” 碎的电磁波在空气中嗡嗡作响,“说好的。一克。”
一个小小的、被能量场封装的金色立方体从它的身体表面浮出来,悬浮在空中。那个立方体只有指甲盖大小,但它的重量——如果它没有被能量场封装的话——足以把整个轨道站压成一个铁饼。
“你的树。它的光。让我想起中子星还在燃烧的时候。” 碎的电磁波里带着一种人类语言无法描述的“情绪”,让听者感到“孤独”。
“我是中子星爆炸时飞出来的碎片。我见证了恒星的死亡。我以为那是宇宙中唯一的美。然后我看到了你的树。”
它的多面体表面闪过一连串的光——那是硅基生命的“笑”。
“原来碳基生命也能创造美。”
然后它“渗”回了墙壁里,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在林青叶沉睡的第六天,轨道站外面的宇宙里,出现了一支舰队。
是联邦第七舰队。雷克斯上将亲自来了。
他的旗舰“无畏号”是一艘泰坦级的无畏舰,长度十二公里,舰身上密密麻麻全是炮塔和导弹发射井,看起来像一座飞行的战争堡垒。
但它此刻停在轨道站外面五十万公里的地方——生命母树能量场的边缘——没有进入,没有靠近,只是停在那里。
像一头被驯服的巨兽,在主人的花园外面安静地趴着,不敢踩坏任何一朵花。
雷克斯没有下船。
他怕自己的存在——一个四星上将、一支舰队、一万两千名士兵——会打扰到那个还在沉睡的女人。
他怕自己踏入生命母树的光芒之后,会像所有那些在疗愈区里安静坐着的人一样,控制不住地流泪。
他在自己的指挥室里,站在全息星图前,看着那颗被银白色光芒包裹的小行星,看着那棵从五十万公里外都能看到的、发光的树。
他的副官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收到的加密通讯。
“长官,联邦议会发来紧急质询。他们想知道——那棵树是什么?那个种树的女人是谁?我们为什么要把舰队停在这里?”
雷克斯没有回头。
“告诉他们,”他说,“那棵树是奇迹。那个女人是创造奇迹的人。我们的舰队停在这里,是因为——有些东西,比战争更重要。”
“比如什么?”
“比如一棵能治好精神病的树。”雷克斯的声音很轻,他没有多说什么。
该知道的,这些人早晚会知道。
林青叶沉睡的第七天。
她猛的醒了。
眼睛在睁开的瞬间,瞳孔里闪过一道银白色的光。那道光是生命母树还给她的——在她用自己一半的生命力种下那棵树的时候,树从她那里拿走了记忆;在她沉睡的七天里,树还给了她别的东西。
是根。
她的根。
是真的根。
那些银白色的、发着光的、从生命母树的根系上分出来的细根,从金土里伸出来,轻轻地扎进了她的后背。
像植物的根系连接在一起形成菌根网络一样,生命母树的根连接了她的身体。
她不再是一个“人”了。
她是一个“节点”。
一个连接着生命母树、连接着静心草、水稻、月光果、金土、以及轨道站上所有植物的——活的节点。
她的心脏每跳一下,生命母树的光芒就闪一下。她的呼吸每进出一次,静心草的叶片就舒展一次。她的指尖每动一下,金土的低语就清晰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