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别人甜蜜蜜,我只想搞事业(478)
她不是一个人在活着。
她和那棵树,和那些植物,和这片种植舱里所有的生命——是一个身体。
林青叶从金土上坐起来。
她的脸像月光一样的、柔和的、会自己发光的白。
她脖子上的叶脉纹路没有消失,但它们变成了银白色的,像生命母树树干上的螺旋纹路一样,在她的皮肤下面缓慢地流转,像一条发光的河流。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指尖的绿光也变成了银白色的。和生命母树的光芒一样的颜色。
——“你醒了。” 生命母树的声音从每一寸树干、每一片叶子、每一根根系中传来,低沉而温柔,像大地在说话,——“你睡了七天。”
“我知道。”林青叶的声音有些哑,像很久没有喝过水。
——“你失去了很多记忆。”
“我知道。”
——“你不难过吗?”
林青叶想了想。
“我记得有一个叫渊的。我记得一个虫族少年,每天给我送难吃的合成蛋白棒。我记得——我要救他。”
她睁开眼,银白色的光芒在她的瞳孔深处燃烧,“我记这些,就够了。”
她站起来。
腿有些软,但站稳了。
她走出种植舱A-01,走过走廊——走廊两侧的墙壁上,那些从裂缝里钻出来的新鲜藤蔓,在她经过的时候,全部朝向了她,像向日葵朝向太阳。
她走过疗愈区——那些正在静心草光芒中安睡的人,在她经过的时候,呼吸全部同步了,像一个人在呼吸。
她走过主舱——那些虫族战士、流浪汉、黑市商人、各色种族的生命,在她经过的时候,全部安静了,像一片被风拂过的麦田,风停了,麦穗还在微微颤动。
她走到气闸舱门口,看着外面那片漆黑的宇宙。
那颗“黑曜石级”的飞船已经不在那里了。
“他们走了。”瑟薇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林青叶转头,看到瑟薇站在不远处,暗紫色的复眼在生命母树的银白色光芒中像两颗深色的宝石。“维克多财阀的人。在你沉睡的第三天,他们撤走了。”
“为什么撤走?”
“因为那道光。”瑟薇指了指头顶那棵五十米高的树,“生命母树的光芒覆盖了半径十万公里。他们的飞船在这个范围内,所有船员的精神状态都变得极其稳定。
稳定到——他们开始质疑自己为什么要帮维克多财阀绑架一个虫族少年。
稳定到——他们中的一些人,把飞船的航线数据偷偷发到了暗网上。”
林青叶的嘴角弯了一下。
“那科尔呢?”
“还在维克多财阀的基地里。”瑟薇说,“但——有人去救他了。”
“谁?”
瑟薇没有回答。她只是微微侧头,看向种植舱A-03的方向——那扇刻着图腾的、一直紧闭的门。
林青叶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图腾还在门上,但它不再是一个静止的图案了——它在缓慢地旋转,像活了一样。
“那扇门……”林青叶皱眉,“什么时候开的?”
“你沉睡的第二天晚上。”瑟薇说,“我们不知道是谁开的。但我们知道——有一个人,从门里走出来了。”
“什么样的人?”
瑟薇沉默了几秒。
“不知道。”她说,“没有人看到他的脸。他只在一瞬间出现过。他在那扇门里站了一秒。然后他消失了。”
“消失了?”
“对。像光一样消失了。”
林青叶看着那扇旋转着图腾的门,看着门后面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渊。” 她在心里念了这个名字。
没有回应。但那根“线”——那根从她胸腔里伸出来的、连接着未知远方的线——微微震了一下。不是“回应”,是确认。
——“他去做他该做的事了。”
维克多财阀总部。
科恩星云,第三旋臂,一颗被人工改造过的矮行星内部。
维克多财阀的基因实验室藏在这颗矮行星的核心。
挖空了整颗矮行星,在它的内部建造了一座直径两百公里的、拥有独立生态系统的、自给自足的地下城市。
这座城市的名字叫“伊甸”。
讽刺。这里没有任何“伊甸”的东西。没有植物,没有动物,没有土壤,没有水——只有金属、玻璃、培养液、以及成千上万个装满了各种生物样本的培养罐。
科尔的牢房在伊甸的最深处——D区,第十七层,零号隔离室。
一个四平方米的、没有任何窗户的、墙壁上覆盖着隔音材料的金属盒子。
他被关在这里已经八天了。他的左前臂上那处被撕掉外骨骼的地方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透明的膜——那是虫族的伤口愈合方式,新的外骨骼会在那层膜下面慢慢长出来,但需要几个月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