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别人甜蜜蜜,我只想搞事业(482)
但林青叶说“灯塔”的时候,她没有在打动人。她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总统问。
“知道。”林青叶说,“治病。”
“它治的不是‘病人’。”总统的声音微微发紧,“它在治——整个星际时代。”
她向前走了一步,走到生命母树的树干旁边,伸出手,犹豫了一瞬,然后把手掌贴在了树干上。
树干的触感是温热的、柔软的、像皮肤一样的——不是“像”,它就是皮肤。生命母树的“皮肤”。它在总统的掌心下面微微跳动,像一颗巨大的、安静的心脏。
“我的精神状况,”总统说,声音很低,低到只有林青叶能听到,“在联邦的官方记录里,是‘正常’。在所有公开的体检报告里,是‘健康’。在暗网的黑市数据里,是‘A级——无可见症状’。”
她顿了顿。
“但我的大脑里,有一根针。从三十年前开始,就一直扎在那里。不是疼,是存在。像你睡觉的时候,枕头下面有一颗豌豆。你不会因为那颗豌豆而睡不着,但你永远——永远——不会睡得很沉。”
她看着自己贴在树干上的手。
“你的树,把那颗豌豆拿走了。”
她的眼眶红了。
“我三十年来,第一次睡了一个安稳的觉。在——你的轨道站外面。在五十万公里外的飞船上。在你的树的光芒里。”
她收回手,转过身,面对林青叶。
“你要什么?”
这是总统的谈判方式。不绕弯子,不废话,不浪费彼此的时间。你要什么?我看看我能不能给。能给就谈,不能给就走。
林青叶看着她。
“我要种树。”林青叶说。
“……什么?”
“我要在每一个星球上,都种一棵生命母树。”
总统的嘴唇微微张开。
她做了三十年的政治家,见过无数野心家、梦想家、空想家、疯子。他们每一个人,在说出自己的“宏图大计”的时候,眼睛里都有一种光——那种光是“我要”。我要权力,我要财富,我要名声,我要历史记住我。
但林青叶的眼睛里没有那种光。
她的眼睛里是“他们需要”。
“这需要多少钱?”总统问。
“不要钱。”
“不要钱?你知道在一个星球上种一棵树需要多少资源——运输、土壤、水源、维护——这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事。”
“我知道。”林青叶说,“所以我不一个人做。你出资源,我出树。各星球自己种,自己养,自己管。我只负责提供子株和技术指导。”
总统沉默了。
长久的沉默。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个度:“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如果你在每个星球上都种了树,那些星球的居民就不再需要联邦的精神净化舱,不再需要药企的精神稳定剂,不再需要任何现在让他们花钱买‘安宁’的东西。那些产业,每年几万亿的产值。那些产业背后的利益集团——军工复合体、药企、基因垄断集团——他们会怎么做?”
林青叶看着她。
“他们会杀了我。”
总统没有否认。
“所以你还要种吗?”
林青叶转头,看着生命母树的树干。银白色的光芒在她的瞳孔里流淌,像两条发光的河流。
“我是一个种花的。”
林青叶说,“我只是想让世界变得——更适合种花。”
总统笑了。
这次的笑容不是苦涩的——是释然的。像一个人终于放下了肩上的、扛了太久的、不属于她的担子。
“你的条件是什么?”总统问。
“在每个星球自己种自己的树,自己修自己的土,自己养自己的水。我不替你们做。你们自己做。”
“如果他们说‘不’呢?”
“那他们的星球上就不会有树。”
“如果他们强行抢你的树呢?”
林青叶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的银白色光芒在缓慢地流转,像一条安静的小河。
“他们可以抢。”她说,“但他们种不活。我的树,不是插在土里就能活的。它需要‘根’。而它的根——在我身上。”
她抬头,看着总统。
“我不是在威胁任何人。我只是在说一个事实。一棵树,没有根,就会死。而它的根,在我这里。”
总统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我会把‘植物网络计划’提交联邦议会。”她说,“但我不能保证他们会通过。利益集团的力量,比你想象的大。”
“我知道。”
“你不怕吗?”
“怕。”林青叶说,“但怕也没用。该做的事,还是要做。”
总统看着她,然后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