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怀瑾站在旁边，看着她哭，没有上前。

他知道，她需要一个人哭一会儿。

林青叶哭了很久，哭到眼泪都干了，才站起来。

“谢谢你。”她看着萧怀瑾，声音沙哑。

“不用谢我。”萧怀瑾摇头，看着她，忽然问：“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林青叶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

“离开京城。”

“去哪？”

“回清水镇。”她看着远处的天空，“祖父还在那里等我。还有幼薇、子恒、师兄们。还有边关的那些士兵，我答应过要回去检查他们的功课。”天空中仿佛映出了这些人的笑脸。

萧怀瑾沉默了一会儿。

“太医丞的事……”

林青叶摇头，语气很坚定，“我不属于这里。京城、皇宫、太医院——这些地方，不适合我。”

“那你适合哪里？”

林青叶笑了。

“适合有病人的地方。”她说，“清水镇、边关、山里的村子——哪里有人生病，我就去哪里。”

萧怀瑾看着她，忽然也笑了。

“你这个人，真的跟别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别人挤破头想留在京城，你却急着要走。”他顿了顿，“不过，这才是你。”

林青叶笑了，笑得很轻，但很真。

风吹过来，带着京城街市上的烟火气。

她深吸一口气，把圣旨收好，转身朝驿馆走去。

明天，她要回清水镇了。

回到那个有药香、有病人、有祖父、有朋友的地方。

回到她该去的地方。

第19章 逆袭的医女（19）（完）

圣旨下达的第二天，林青叶收拾好了行囊。

东西不多，一个药箱，几件换洗的衣裳，一本翻烂了的《百草心得》，还有边关士兵送的零零碎碎的东西。

萧怀瑾来送她。

他站在驿馆门口，穿着一身玄色长袍，没有穿铠甲，看起来不像个将军，倒像个普通的书生。但是眉宇间的英气无法掩饰。

“就这些东西？”他看着林青叶身后的东西，微微皱眉。

“够了。”林青叶笑了笑，“我又不是搬家，带那么多东西做什么。”

萧怀瑾没有说话。两个人并肩走在京城的街道上，谁都没有开口。清晨的京城还没有完全苏醒，街上行人稀少，只有几个卖早点的摊子冒着热气。

走到城门口，林青叶停下脚步。

“就送到这里吧。”

萧怀瑾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怎么了？”林青叶问好奇。

萧怀瑾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青叶，我有话想跟你说。”

他的声音很低，和平常发号施令时完全不同。林青叶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

晨光里，这个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将军，此刻竟然有些局促。他的手握成拳，又松开，再握紧。

萧怀瑾上前一步，靠近她。他比她高出一个头，她得仰着脸才能看到他的眼睛。

迎着阳光，林青叶微微眯起眼睛，抬头看着他。

“能留下来吗。”他说。

林青叶愣了一下。

“太医丞的事，我再去跟陛下说。你不愿意入太医院，可以在京城开个医馆。以你的医术，不出半年就能名满京城。到时候——”

“萧怀瑾。”林青叶打断他。

萧怀瑾停下话头，看着她。

“你知道我不会留下来的。”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萧怀瑾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道。”他说，“但我还是想说。”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林青叶，我心悦你。”

这句话说出口之后，他反而轻松了，眼睛直直地看着她，没有躲闪。

“从你在战场上给我取箭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了。不是感激，不是敬佩，是——”他顿了顿，“是喜欢。”

林青叶看着他，心里有些发紧。

“萧怀瑾，我……”

“你听我说完。”萧怀瑾打断她，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你要行医，要走很多地方，要完成你的梦想。这些我都知道。我也不想拦你。”他看着她的眼睛，“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无论你走到哪里，无论你走多远，我都会在这里等你。”

林青叶看着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你不用回答我。”萧怀瑾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仅此而已。”继而深呼吸了一口气：“有些话，不说出来，我会后悔一辈子。”

林青叶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上布满了针痕和药渍，粗糙得像砂纸。

“萧怀瑾，”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你是个好人。”

萧怀瑾的笑容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