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樊先生,今天也要藏好马甲(73)+番外
樊棋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淡,可不知道为什么,江屿川却忽然从里面看见了一点很复杂的东西。
像是悲伤。
樊棋伸出手,捏住了江屿川左臂的衣袖,顺着往下摸到手腕的位置。江屿川疼得闷哼了一声,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肩关节脱臼了。”他下了诊断,“不是骨折,算你走运。”
江屿川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那真是……太好了。我这就……给保险公司打电话。”
樊棋没理他。他动作熟练地从腰间抽出一卷急救绷带,又把一块硬质的塑料夹板从背包侧袋里抽出来。那是军用标准的急救器材,大概是刚才从雇佣兵尸体上搜刮来的。
他握住江屿川的左臂,缓缓地、稳稳地把它摆到一个相对自然的位置。
“会有点疼。”樊棋说。
“有点?”江屿川的声音都变了调,“你能不能——”
咔。
樊棋没等他说完。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一只手固定住江屿川的肩膀,另一只手握住上臂向外一拉,再向上一推。
江屿川的惨叫声闷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近似于动物哀嚎的低吼。
他的身体猛地弓起来,又重重摔回雪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和血混在一起顺着太阳穴往下淌。
“忍着。”樊棋语气很平静,“你死不了。”
他说完,又低头给他处理腿上的伤。
止血绷带一圈圈缠上去的时候,江屿川一直在看他。
雪落在樊棋睫毛上,又很快被体温融化。
他的侧脸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下颌线锋利得像刀,像一头正在雪夜里舔舐猎物伤口的狼。
危险,又诡异地温柔。
第47章 西伯利亚的血吻
江屿川看着这一幕,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樊棋抬头:“你笑什么?”
“没什么。”江屿川喘着气,“就是忽然觉得……你挺像我小时候养过的一只猫。”
樊棋动作顿了一下:“什么猫?”
“捡回来的野猫。”江屿川声音很低,“浑身是伤,凶得要死,谁碰谁挠。”
“后来呢?”
“后来它把我咬进医院了。”
樊棋沉默两秒。
“活该。”
江屿川低笑起来,胸口震得生疼。
包扎完以后,樊棋把自己的那件黑色大衣脱下来,随手扔到了他身上。
大衣上沾着硝烟味、血腥味,还有樊棋身上特有的那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却怎么也忘不掉的味道。
风越来越冷。
樊棋低头点了根烟,靠在树边抽了两口,冰冷的空气混着淡淡血腥味灌进肺里,胸口那股躁意却始终压不下去。
几秒后,他忽然掏出手机。
“咔嚓。”
给江屿川拍了张特写。
江屿川:“?”
“你有病?”他声音嘶哑,“这种时候还拍我?”
樊棋没理他,只是低头看着照片。
照片里,江屿川浑身是血地靠在树下,头发凌乱,脸色惨白,狼狈得像刚从乱葬岗里挖出来。
可偏偏那双眼睛还亮着,像条没死透的疯狗。
樊棋盯着看了几秒,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忽然伸手扣住江屿川后颈,低头吻了上去。
江屿川大脑空白了一瞬。
冰天雪地里,那个吻烫得惊人。
樊棋的呼吸很重,唇齿间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舌尖撬开他齿关,带着一种失控的掠夺感,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在压抑什么。
江屿川猝不及防,被亲得后背都绷紧了。
更要命的是——
他清晰地感觉到了樊棋身体的反应。
隔着湿透的作战裤,隔着雪水和血浆,那股灼热的气息像一团火,死死抵在他胯骨外侧。
烫得几乎发疼。
江屿川:“……”
他的大脑花了整整两秒钟,才艰难地消化掉这个事实。
他直接被气笑了。
“你是不是疯了?”江屿川喘着气,呼出的白雾在两人之间散开,“这种情况你还能——”
话没说完,樊棋已经带着惩罚意味,重重地咬住了他的下唇。
江屿川被咬得直皱眉,下一秒干脆也恶狠狠咬了回去。
血腥味瞬间在两个人嘴里炸开。
樊棋低低“啧”了一声,舌尖舔掉唇角的血:“你属狗的?”
“总比你这个变态强。”
“变态?”
樊棋垂着眼看他,忽然笑了。
他的手直接顺着江屿川腰侧滑了下去,隔着冰冷湿透的布料,精准地按在了某个同样明显的位置上。
江屿川身体猛地一僵。
樊棋掌心停在那里,慢条斯理地绕着圈碾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
空气瞬间安静了,只有风雪还在呼啸。
樊棋低头贴近他耳边,声音哑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