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樊先生,今天也要藏好马甲(74)+番外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嗯?江屿川小变态。”
江屿川:“……”
他刚想骂人,樊棋的手已经伸了过来。
那只手精准地捏住他下颌两侧,指腹卡进颞下颌关节的缝隙里,猛地往下一拽——
咔嚓。
干脆利落,下巴脱臼。
江屿川:“???”
他整个人僵住,嘴半张着,愣是说不出完整的话。
樊棋满意了。
“终于安静了。”
他说完,捏着江屿川下巴看了两秒,忽然又慢悠悠补了一句:
“你再逼逼赖赖,我就把屌塞你嘴里。”
江屿川:“……”
他盯着樊棋那张在风雪的衬托下美得不像真人的脸,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喉结上下滚了滚,最后还是放弃了。
毕竟他还没有开放到那种程度,不想在零下二十度的西伯利亚雪原上跟刚刚用大炮轰过自己的前男友就地野战。
他做人还是有底线的,干不出来这种事情。
但他知道樊棋干得出来。
樊棋看着他那一脸憋屈又倔强的表情,没有说什么,只是伸出手,再一次捏住了他的下巴,指尖卡进关节槽,轻轻一托。
咔嗒。
下巴复位了。
江屿川活动了一下下颌关节,转了转有点酸痛的腮帮子。确认功能正常之后,他深吸了一口气。
“樊棋。”
“嗯。”
“你是不是有病?”
樊棋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又一次吻住了他。
这一次江屿川没有咬。
风雪在周围呼啸,火焰噼啪作响。
江屿川被冻得意识模糊,却还是能清楚感觉到樊棋的呼吸和心跳。
一下。
一下。
每一下都重重撞在他胸口,像要把什么东西硬生生刻进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樊棋终于慢慢松开了他。
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呼吸都乱得厉害。
江屿川低低笑了一声。
“你舍不得我?”
樊棋没说话。
他只是直起身,沉默地坐在雪地里,抽完了剩下半根烟。
烟头猩红,像快熄灭的火。
远处忽然传来螺旋桨的轰鸣。
探照灯穿透风雪,从雪原尽头扫了过来。
来找江屿川的救援直升机到了。
樊棋抬头看了一眼。月光从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雪风吹起他的额发,露出苍白锋利的眉骨。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江屿川都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
然后,他忽然低低开口。
“以后别来找我了。”
江屿川呼吸停了一瞬。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可还没来得及出声,樊棋已经迈开了脚步。
黑色的衣摆被风卷起,像乌鸦展开翅膀。
他最后低头深深看了江屿川一眼,然后转身,一步一步朝风雪的深处走去。
没有回头。
靴子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那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被风雪和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彻底吞没。
江屿川躺在雪地里,看着那个方向。
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就像那个人从来都没有在他的生命里存在过。
他闭上眼。
大衣很暖,还带着那个人的体温。
他想,这大概就是樊棋最后能留给他所有的温度了。
直升机很快降落了。雪被螺旋桨的气流吹得满天飞舞。
有人跑过来,有人在大声喊他的名字,有人在给他盖保温毯,有人在打针,有人在测他的脉搏。
一双手,两双手,三双手,白色的,忙碌的,专业的,没有温度的。
江屿川被抬上了担架。
在直升机的舱门关上的最后一刻,他睁开了眼睛。
透过那扇越来越小的舷窗,他看到了那片雪原。白色的,无边无际的,在月光下泛着幽幽蓝光的雪原。
那里什么都没有。
又好像什么都还在。
舱门关上了,直升机升空。
西伯利亚的夜沉入了黑暗。
第48章 疯狗的投喂指南
宁城入夏的时候,总是潮得厉害。
凌晨四点,窗外刚下过一场雨,空气里浮着一层湿漉漉的水汽。
偶尔有车辆驶过,车灯从落地窗外一晃而过,在天花板上映出短暂的流光。
樊棋坐在客厅里,低头拆枪。
桌面铺着一块深灰色的防油布,零件被整整齐齐摆成一排。弹簧、撞针、枪管、导轨,每一个都擦得发亮,像某种冰冷又精密的金属器官。
电视没开,音乐也没有,整个房子安静得只剩下零件碰撞时发出的轻微脆响。
他已经回国一个月了。
从西伯利亚回来以后,他几乎没再接长期任务。组织那边难得给了他一段空档期,美其名曰“休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