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风流七皇子,每天都在修罗场(379)+番外
“朝廷命官?”渡九渊颇为嫌弃地瞥了眼苏珩身上的灰布短褐,“朝廷命官会穿成这样去劈柴?”
“那还不是你让人家劈的?”沈栖舟可真是佩服他这倒打一耙的本事。
“我让他劈他就劈?”渡九渊冷哼一声,“那我让他去死,他去不去?”
沈栖舟还没来得及接话,苏珩忽的开口:“去。”
渡九渊:“……”
沈栖舟:“……?!”
苏珩说得坦然,这让沈栖舟一度以为自己耳朵坏了:“你傻?”
只见苏珩放下斧头,转身面对渡九渊,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眼神却很是认真:“若是陛下让臣去死,臣不会皱一下眉头。”
“苏珩……”沈栖舟先是一愣,随后颇为感动道,“你不必如此……”
“???”渡九渊沉下脸,来回看了两人几眼,气得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他忽的低头看了眼端在手里的两碗面,又回过头将其重重搁在柴火垛上:“快吃!吃完了接着劈。”
丢下这话,他便转过身,大步离开。
沈栖舟:“?”这孩子,怎么总是在生气的路上?
面汤还在冒热气,上头分别卧着一枚荷包蛋,上面还撒了葱花。
沈栖舟将视线从渡九渊离开的方向收回,端起其中一碗递给苏珩:“先吃面。”
沈栖舟则端起另一碗,吸溜了一口,发现味道居然不错。
面条筋道,汤头也鲜。
余光瞥见苏珩接过碗后,一直没动筷,沈栖舟咽下一口面,朝他抬了抬下巴:“吃啊,愣着干嘛?咱们亏待啥也不能亏待自己的肚子。”
苏珩这才低头开吃。
他吃面的样子和他这个人一样板正,动作慢条斯理的,一点声音也没发出来。
沈栖舟收回视线,继续吸溜自己的面条。
他三两口吃完自己那碗,又把汤喝了个干净,这才放下碗看他:“你右手还疼不疼?”
“不疼。”
“撒谎。”
苏珩手中的筷子顿了一下,又低下头继续吃面。
沈栖舟叹了口气,静静欣赏他吃面。
待他吃得差不多了,方才起身来到他旁边,伸手去掀他右手的袖子。
苏珩躲了一下,又被沈栖舟强行拽了回来。
布条上渗出来的血已经成了暗红色,看起来黏黏糊糊的。
“你等等我。”沈栖舟皱了下眉,丢下这句话,便转身去找渡九渊。
他在石室里转了一圈,没找着人,最后在外头的药房里发现了。
见他正坐在桌前捣药,沈栖舟推门而入:“渡九渊,你有纱布和金疮药没?”
渡九渊头也不抬地说:“有,但我不借。”
沈栖舟厚着脸皮纠正他:“我可不是借,我是来找你拿的。”
“拿更不行。”
“……”
沈栖舟略微思索了一番,索性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撑着下巴看他捣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渡九渊实在受不住沈栖舟这直勾勾的视线,拿药杵的手猛地一顿,抬眸就问:“看什么看?”
“我在看传闻中那位脾气古怪的鬼医,原来长得竟这么好看。”
渡九渊耳根微红,手上捣药的力道不由加重了几分:“……少来这套。”
“我说的是实话。”沈栖舟壮着胆子往他跟前凑,“你跟你哥一样,都长得好看。”
渡九渊手里的动作彻底停了。
他抬起头,紫眸落在沈栖舟脸上,神色复杂道:“别以为说两句好听的,我就会把回魂丹也拿给你。”
“那东西是你的,且对你有用,我是不会硬要的。”沈栖舟收回手,坐直了身子,正色道,“我就是想给你哥换个药。”
“不是给你那个朝廷命官用?”渡九渊放下手里的药杵,“等着。”
他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个瓷瓶和一卷纱布,扔到他面前,“用完记得还回来。”
沈栖舟接住东西,笑嘻嘻道:“都用完了,还怎么还回来?”
渡九渊:“……”
沈栖舟生怕他反悔,赶紧开溜。
他腿刚迈出门口,想了想,又回过头同渡九渊说了句,“谢了啊,小叔子。”
他想着,讲讲礼貌,套套近乎总该没错。
毕竟结婚的时候不知道有他这人,没请他。
可渡九渊的脸却一下子黑了:“沈栖舟!”
沈栖舟一惊,没给他骂人的机会,抱着东西一溜烟跑了。
他按着原路返回,发现苏珩已经不在方才的石室门口了,那些柴也已经全都被人给搬走。
沈栖舟打听了一下,才从一名守门的小童口中得知,苏珩已经将东西搬去外面的柴房了。
他好不容易找到柴房,发现劈好的柴已经被人整整齐齐码在了墙边。
苏珩正蹲在地上收拾碎木屑,灰布短褐上不可避免地沾了些木屑和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