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风流七皇子,每天都在修罗场(622)+番外
那个图案和“人”字相去甚远,但自己当时却夸他写得很好。
他从来不舍得说那个孩子一句不好。
弟子们散了以后,沈栖舟放下树枝,拍了拍手上不小心沾染的尘土。
傲烜烈从廊下走到他面前站定,低头看着地上的那些字:“你教得挺好的。”
“还行吧。”沈栖舟笑了笑,“主要是你这些弟子聪明。”
傲烜烈没接话。
他看着地上那个“人”字,忽然蹲下身,捡起树枝,在地上也写了一个。
他的字和沈栖舟的不一样,更有力道,笔画更硬,像是劈柴一样干脆。
沈栖舟看着那个字,忽然想起一件事。
“傲烜烈,你还记不记得,你学会的第一个字是什么?”
傲烜烈手中的动作一顿。
他将树枝插回土里,站起身来,看向远处的枣树。
枣树刚冒了嫩绿的新芽,在春风里轻晃。
“人。”
沈栖舟的心跳漏了一拍。
傲烜烈转过身,往屋里走了两步。
似是想到什么,他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他背对沈栖舟站定,春风轻轻拂起他的衣角。
“沈七哥。”他的声音轻到刚一出口,便被清风吹散,“你教过我的东西,我一样都没有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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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傲烜烈迷阵10(残魂归位,记忆尽回)
沈栖舟站在原地,看着傲烜烈的背影消失在门里。
春风从枣树间穿过,带着泥土解冻的气息,还带着远处谁家炊烟的味道。
原来……他一直记得。
二十年了,他什么都没忘。
沈栖舟在武馆住到第三年的时候,开始隐约感觉到那道金光快来了。
说不上有什么预兆,就是心里头莫名地发慌,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那种闷沉。
他每天早上睁开眼睛,都会先确认自己还在不在武馆的床上,确认窗户外头那棵枣树还在不在。
傲烜烈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
那段时间他很少出门,白天也待在武馆里。
以前他每隔几天就会出去会朋友、谈事情,但那些天之后,他哪儿都不去,就在院子里坐着,有时候练剑,有时候擦剑,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那么坐着盯着沈栖舟看。
沈栖舟被他这患得患失的眼神看得心里直发毛,但什么都没说。
他们两人之间有一种默契,有些话不用说出口,彼此心里都清楚。
沈栖舟知道傲烜烈在害怕什么,傲烜烈也知道沈栖舟在担心什么,但谁都没有挑明。
不说破,那件事就好像不会发生般,被他们短暂遗忘。
入秋以后,枣树开始落叶了。
沈栖舟每天早上都会扫一遍院子,把落叶拢成一堆,用簸箕端出去倒了。
傲烜烈有时候会过来帮他扫,两人一人一把扫帚,从东扫到西,再从西扫到东,谁都不说话,只有扫帚擦过青砖的沙沙声。
那天沈栖舟扫完院子,将扫帚靠在墙上,转身要去洗手的功夫,眼睛忽然黑了一下,随即一道光亮一闪而过。
这光如闪电般短暂,却让沈栖舟的脚步顿住了。
他的眼前,出现了久违的刻度条:
闭环进度:百分之九十九。
他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要去开门的姿势,整个人却是僵的。
该来的,还是来了。
下一次,他会去到傲烜烈的多少岁?
是中年?还是老年?
亦或者,最后百分之一的任务一旦完成,他便会直接出迷阵。
而傲烜烈……只能如既定的结局般,苦等他一年又一年。
他的情绪愈发低沉了下去,心中的巨石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气,如同跌入看不见底的深渊。
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深呼吸了几次,把那股翻涌的悲伤情绪压下去,缓缓放下手,转身往回走。
傲烜烈正坐在廊下擦剑,见他走过来,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没事。”沈栖舟在他旁边坐下来,靠在柱子上,仰头看天。
天空很蓝,但沈栖舟的心情却很沉重。
闭环……还有什么事,是他忽略的细节呢?
傲烜烈没有多问,只陪他坐着。
不知过了多久,沈栖舟偏头看向傲烜烈硬朗的侧脸,忽说:“阿烈。无论如何,还请记得。死亡并不是结局,遗忘才是。”
傲烜烈眸色沉了沉,紧抿着唇,一时无言。
至此,闭环进度到了百分之百。
看来,他猜对了。
那天晚上,沈栖舟没有睡觉。
他坐在廊下,裹着傲烜烈给他的那条围巾,静静看着院子里的月亮。
月亮从枣树梢头升起来,又慢慢落下去。
他坐了一整夜。
天快亮的时候,傲烜烈从屋里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