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风流七皇子,每天都在修罗场(623)+番外
他也没睡,眼底有淡淡的青黑,头发只是随意拢在脑后,还有几缕碎发垂在脸侧。
他在沈栖舟身边坐下,两人肩并着肩,看东方渐渐泛白。
“沈七哥。”
“嗯?”
“你是不是……又要离开了?”
沈栖舟没有说话。
他垂低着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
那双手明明不冷,却在微微发抖。
“以后,我还会再见到你吗?”
沈栖舟抿抿唇,艰难地吐出一个“会”字。
傲烜烈点了点头,按了按怀里的泥塑娃娃,故作轻松道:“那就行。”
日出的时候,金光如沈栖舟所预料般来了。
那道光从他自己的身体里亮起来。
光芒从皮肤底下透出来,越来越亮,直到将他的整个视野都染得金黄。
“沈七哥!”他听见傲烜烈叫了他一声。
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隔着千山万水,隔着漫长的岁月。
沈栖舟拼命睁开眼睛,想在最后这一刻看清傲烜烈的脸。
只见傲烜烈跪在他面前,一只手按在他肩上,另一只手紧紧攥着怀里的泥塑娃娃。
他的眼眶红了,嘴唇在发抖,但他没有哭。
他只是看着沈栖舟,纵使眸中有万般不舍,也只化成了一句:“沈七哥,下次再见。”
“嗯……下次见。”
下一瞬,金光吞没了一切。
京城,乾元殿。
小福子跪在龙床边,正拿帕子替沈栖舟擦手。擦到第三根手指的时候,他忽然觉得不对。
如果他没眼花的话,虽然只是微微蜷了一下,但那只手指……是动了吧?!
小福子的手猛地顿住。
他盯着那只手指看了片刻,又迅速去看沈栖舟的脸。
那张苍白了近三个月的脸,此刻眼睫正在微微发颤。
“陛下的手指动了!”小福子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因震惊而变了调,“陛下动了!陛下要醒了!”
李茶蹲在床尾,手里端着水盆,闻言猛地站起来。
水盆晃了晃,溅出几滴水,他顾不上擦,三两步扑到床边,低头去看床上的人。
沈栖舟的睫毛又颤了一下,紧接着便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桃花眸里还带着刚醒来的涣散,瞳孔聚焦了好一会儿,才看清头顶的帐子。
帐子是明黄色的,绣着五爪金龙,在烛光里泛着暗沉的光。
“陛下!”小福子扑通一声跪在床边,眼泪哗地一下就下来了,“陛下您终于醒了!您知不知道您昏睡了多久?足足三个月!奴才天天盼,夜夜盼,就怕您……”
他说不下去了,只趴在地上哭。
李茶站在旁边,手里还端着水盆,眼眶红了一圈,嘴角却翘着:“你倒是会挑时候醒。这段时间,我天天替你上朝批折子,都快得颈椎病了。”
沈栖舟没有说话。
他躺在龙床上,眼睛直直盯着头顶的帐子,手里头还捏着个泥塑娃娃。
他将娃娃举到眼前,看了片刻,嘴角这才缓缓勾了起来。
可笑着笑着,眼泪就不争气地顺着眼角滑了下来。
最终,无声无息地洇进了枕头里。
“陛下?”小福子见他哭了,慌得手足无措,“陛下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奴才这就去叫太医过来——”
“不用。”沈栖舟的声音很轻,带着这具身子长时间没有开口说话的沙哑,“我没事。”
他将泥塑娃娃贴在胸口,缓缓闭上眼睛。
他的记忆,终于全部找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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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残魂回归,与十共好】
第436章 除了自由
鸟鼠山的溶洞里,火把的暖光突然剧烈晃了晃。
萧戾离得近,最先发现沈栖舟那边不对劲。
只见躺在石台上的那具身体正在慢慢变透明。
从指尖开始,如同被太阳蒸干的晨雾,一点一点地逐渐消散。
他迅速施展轻功飞身过去,试图伸手去抓,手掌却径直穿过了那道越来越淡的影子:“栖舟!”
随着话音落下,石台上只剩下一件淡紫色的长袍,一侧还放着串带着余温的佛珠。
赫连战站在石台边,垂在身侧的手逐渐攥成了拳头。
他指节泛白,手背上有青筋暴起,眼神正死死地盯着那件空荡荡的衣裳,喉结滚了滚,将涌上来的暴虐情绪硬生生咽了回去。
陆去疾跪在地上,身上的甲胄发出刺耳声响。
他伸手去碰那件衣裳,指尖却在触到布料的时候停住了。
他的眼眶红得厉害,嘴唇翕动了好几下,只挤出两个字:“陛下……”
谢昭时站在人群后面,手里还捏着半张没抄完的调理身子的药方。
纸边被他攥出了褶皱,墨迹顿时晕开了一小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