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乡后,我被疯批村霸叼回窝(294)
贺野点头,转身就去翻床底。
“行,我拿家伙,锁也好,窗也好,总能弄开。”
二狗子立刻挺起胸脯。
“我带路,那厂子外头我都摸过一遍。”
小屋里忙了起来。
前两天压在屋顶上的那股闷劲散了些,可每个人手里的动作都更快。
林清晏把可能用得上的东西一样样摆开,绳子,手电,旧布条,还有几张早就画好的路线草图。
他清楚,这一趟比他们进省城后遇上的任何麻烦都险。
老五爷手底下人多,下手脏,背后还不知道搭着谁。
他们这边,一个能打的贺野,一个跑得快的二狗子,再加上他这个只会算计路数的教书先生。
错一步,三个人都可能出不来。
可退也退不了。
贺野的工不能白丢,老五爷的账不能一直藏着,林家刚站起来,也不能再让这群人把路堵死。
林清晏从箱底翻出一套深色衣服,递给贺野。
“换上,夜里不扎眼。”
贺野接过衣服,却没动。
他看着林清晏,眉头皱得能夹住烟头。
“你留家里。”
“让二狗子带我去,地方太险,你不能跟。”
林清晏把手电塞进布包,头也没抬。
“我得去。”
“你去了能干什么?真撞上人,我还得顾你。”
“所以你更不能一个人去。”
林清晏抬起头,镜片后那双眼直直看着他。
“你管动手,我管想办法。”
“门怎么进,账本可能放哪,出了事往哪撤,这些你临场顾不过来。”
贺野牙关动了动。
“我不怕死。”
“我怕。”
林清晏把布包系紧,走到他面前。
“贺野,你要是在里头出事,我以后怎么活?”
贺野被这句话堵住,半天没吭声。
林清晏又说:“咱们早说过,有事一起扛。”
贺野盯着他看了许久,最后把衣服往胳膊上一搭。
“行。”
“但你答应我,进去以后跟着我,我让你停你就停,我让你跑你就跑。”
“我答应。”
三个人把能带的都带上,剩下的东西藏回箱底。
墙上的钟走到十点,林清晏吹灭煤油灯,贺野轻手轻脚拉开门。
走廊里有人家孩子咳了两声,又没了动静。
他们贴着楼梯下去,避开门口闲坐的邻居,从后巷绕出筒子楼。
夜里的省城少了白天的人声,巷子里只剩远处狗叫和车轮碾过石子的响。
二狗子走在最前头,专挑背光的小路钻,脚步快,落地轻。
贺野跟在他后面,肩背绷着,手一直搭在腰侧那根铁条旁。
林清晏走最后,眼镜滑下来一点,他推回去,尽量把呼吸放稳。
这事荒唐得很。
他一个在讲台上教学生背课文的人,半夜跟着贺野和二狗子去闯老五爷的仓库。
可走到这一步,谁也不能回头。
他们穿过大半个城区,脚底都走得发麻时,前方终于露出一片黑沉沉的厂房轮廓。
南郊废染布厂到了。
二狗子停在墙根后,抬手指向前头。
“哥,林老师,就是那儿。”
话音刚落,贺野忽然伸手,把林清晏往身后一挡。
厂房对面的小路里,有脚步声从两边同时响起。
二狗子脸色变了。
“我们被包围了!”
第181章 夜探仓库!我们被包围了!
“哥,林老师,就是那儿!”
二狗子话一出口,自己先缩了缩脖子,忙把身子贴回矮墙后。
三个人蹲在残墙后头,往远处的染布厂看。
厂房黑沉沉趴在夜里,窗洞一排排空着,里面半点灯都没有。
围墙修得高,墙头嵌着碎玻璃,月光一照,全是冷硬的白茬。
二狗子说得没错,正门挂着大锁,侧边小门亮着一只黄灯泡,两个男人靠门抽烟,烟头一明一暗。
林清晏看了片刻,低声道:“人多半在里头忙着搬货,外头没放几个人,不能走小门,绕边上。”
贺野盯着墙根看了看,抬手往东边一指。
“那边墙塌了一块,能钻。”
三人沿着厂墙往东挪,脚底踩着碎砖和枯草,谁都没敢出声。
东墙果然破了个口子,有半人多高,被木板和乱草挡着,不贴近根本看不出来。
贺野拨开草,回头看林清晏。
“我先进去,你俩别动,听见三声虫叫再跟。”
林清晏没拦,只把布包带子往肩上收紧。
“别逞能,探清路就回来。”
贺野嗯了一声,弯腰钻进缺口。
墙外只剩风扫草叶的响动。
二狗子蹲不住,刚想探头,被林清晏按住后颈。
“别露头。”
二狗子咽了口唾沫,硬把脑袋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