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发现,向导老婆是虫族战神(48)+番外
人人都以为这架势是陆止符遭遇了什么重大不测。
紧接着,医院的医护人员也赶过来。
“陆中校?!” 一位经验丰富的护士长失声惊呼,立刻指挥手下推来移动病床,“快!这边!”
花的大脑似乎还在因高速运转和过度焦虑而嗡鸣,他所有的感官和注意力都死死锁定在怀中那人滚烫的躯体上,甚至不知道该把人放下。直到医护人员轻轻拍他的手臂,他才如梦初醒,极其小心地、几乎是依依不舍地将陆止符转移到病床上。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正如沈洛言所料,是典型的病毒性流感引发的高热。
虚惊一场。
于是大家得知被大动干戈的陆中校只是普通发烧。
先前认出陆止符的一位中年军官上校走了过来,看着花仍旧失魂落魄、脸色煞白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宽慰:“沈先生,放轻松点。陆中校那身板,铁打的!估计就是最近太累,天气突变,着了凉,发烧了。他啊,平时不怎么生病,所以一生病就容易来势汹汹,看着吓人。没事的,肯定很快就好。”
他顿了顿,打量着花依旧紧绷的侧脸和凌乱的头发,脸上露出惊讶混合着善意的调侃笑容:“不过说真的,刚才看你抱着陆中校一路狂奔的样子……真是出乎我的意料。陆中校那分量,我们平时切磋都知道。没看出来啊沈博士,您是经常锻炼?这……真是深藏不露!”
旁边几个相熟的军官也纷纷点头,露出理解又有些促狭的笑意。显然,这位“沈洛言博士”刚才那完全不符合其文弱学者形象的、充满力量与急切的举动,以及此刻毫不掩饰的担忧,都成了“伴侣情深”的最新佐证。
这些话语和目光像一盆冷水,将花浇了个透心凉。他猛地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多么失控。他应该第一时间联系军部后勤或陆止符的副官,应该保持镇定地安排就医流程,而不是像个战士,凭着本能抱着人一路狂奔。
巨大的后怕和窘迫席卷而来。他迅速垂下眼睫,再抬眼时,脸上已经勉强勾勒出一丝笑容,带着些许窘迫、担忧和疲惫,声音也恢复了惯常的平稳,只是略微有些低哑:
“让各位见笑了。我……一时着急,失态了。”
陆止符在用了强效退烧针和静脉输液补充水分、电解质后,陆止符的体温开始缓慢下降,人也逐渐恢复了意识,只是异常虚弱,脸色苍白得厉害。
医生建议留院观察,但陆止符坚持回去。最终,在确定没有并发症风险后,他被允许回家休养。
回去的悬浮车上,两人并排坐在后座。窗外的城市夜景流淌而过,车厢内一片沉默。陆止符靠着椅背,闭着眼,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脆弱得不可思议。
花坐在他身边,身体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心跳却仍未从那种过速的状态中完全平复。他不敢多看,只能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描摹着陆止符安静的侧脸。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抱起他时那份沉甸甸的重量和灼人的温度,回放着医院里那些善意的调侃和“伴侣情深”的误会……
就在这时,陆止符缓缓睁开了眼睛。或许是因为高烧刚退,或许是因为虚弱,他惯常锐利如鹰隼的眼神此刻显得有些朦胧,带着一丝罕见的、不甚清明的柔和。他微微转过头,目光落在身边身体僵硬、仿佛正在经受什么巨大考验的“沈洛言”身上。
然后,陆止符用有些干裂的嘴唇,轻轻开合,沙哑的、几乎低不可闻的声音流淌出来:
“谢谢。”
简单的两个字。
花整个人仿佛生了根的大树一动不动,所有汹涌的情感——差点失去他的恐慌、守护住他的庆幸、能被他感谢的巨大幸福,以及深埋心底的、永远无法言说的爱意——混杂成一股滚烫的洪流,冲撞着他的喉咙和眼眶。
他没敢回头,怕一看到陆止符的脸,所有的堤坝都会溃散。
于是,他偏过头,将发红的耳尖和绷紧的侧颈线条留给陆止符,目光锁住窗外飞逝的、流光溢彩的星际港口景色,用尽全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如常,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符合身份的疏离:
“不碍事。应该的。”
第30章 怀疑
悬浮车无声地滑入住宅区的地下泊位。陆止符依旧虚弱,但坚持自己行走。花跟在他身后半步,目光紧锁着他的背影,直到陆止符稳稳走进门屋,他才稍稍放松。
回到家,陆止符直接回了主卧休息。花在客厅站了一会儿,听着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大概是更换衣服的细微声响。他走进厨房,打开恒温控制,接了一杯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