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到疯批后我被迫封神(211)
他站起来,继续往前走。路很长,看不到尽头。但他知道尽头在哪里。尽头是那扇白色的门。他走过去,推开门。门是木头的,很轻,一推就开了。门后是纯白空间。乳白色的光从门后涌出来,照在他的脸上。他走进纯白空间。裴不在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不远不近。
纯白空间的光线是柔和的乳白色,和往常一样。墙角有一个金属箱子,半人高的,箱盖斜靠着。他走到箱子前,蹲下来,把手伸进去。箱子里有东西。他摸到了什么?他把它拿出来。是一张照片。彩色的,边角整齐。照片上是一个男人,三十岁左右,穿着一件灰色的T恤,黑色的休闲裤,站在一栋居民楼前面。他的左眼下方有痣,椭圆的,黑色的。他笑了一下,嘴角上扬的幅度不大。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的皮肤被晒得很暖。他的手指上有一枚金色的戒指,很细,刻着一个字——“渡。”
沈夜渡看着照片上的自己。那是他。不是十五年后的他,是现在的他。他在照片里笑着,站在一栋楼前面。楼他认识。是他的出租屋。他住在五楼,窗户朝南,阳台上晾着一件白色的衬衫。照片里的他站在楼下,抬头看着那扇窗户。窗户是开着的,窗帘被风吹起来。那是他离开之前的样子。
他把照片翻过来。背面有一行字,蓝色的圆珠笔,他的字迹。“我回来了。”
第159章 白光的尽头(上)
乳白色的光照进眼睛里的时候,沈夜渡眨了一下眼。不是因为光太强,是因为他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纯白空间里有一个人。不是裴不在。是一个他从来没见过的人。那人背对着他,站在空间的中央,穿着一件灰色的外套,外套的领口立着,遮住了后颈。他的头发很短,几乎贴着头皮。他的个子不高,比沈夜渡矮半个头。他的左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右手插在口袋里。整个人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尊被遗忘在仓库角落里的石膏像。
沈夜渡站在门口,没有动。纯白空间不大,那人只要转过身就能看到他。但他没有转身。他站在那里,面朝墙壁。墙壁是白色的,光滑的,什么装饰都没有。他盯着那面墙,像是能从墙上读出什么字来。沈夜渡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那面墙,什么都没有。只是一面空白的、干净的、拒绝一切的白色墙壁。
“你是谁?”沈夜渡问。
那人没有回答。但他的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了。手里握着一样东西,很小,圆形的,像一枚硬币。他把硬币抛起来,接住,又抛起来,又接住。硬币在空中翻转的时候,反了一下光。光不是白色的,是金色的。和他的戒指一样的颜色。他的戒指上有字,“渡”字朝上。硬币上没有字,至少他在翻转的时候看不到。
沈夜渡走进去,走到那人身后。距离很近了,近到他能看到灰色外套的后背上有一些细小的线头,近到他能闻到那人身上有一股气味——很淡,说不清,像是旧衣服在柜子里放久了之后的味道。那是一种封闭了很久的气味,像一间很久没有开过窗户的房间。那人没有转头,但他的动作停了。硬币落在手心里,没有再抛。他把硬币攥在手心里,攥得很紧,指节发白。手指很瘦,骨节突出。那双手像是很久没有吃饱过饭。
“你认识我。”沈夜渡说。
那人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他翻了一下手腕,硬币从他的手指间滑落,掉在地上。没有声音,硬币不是金属的。是塑料的,白色的,像一张圆形的卡牌。它在地上弹了一下,滚动了几圈,停住了。沈夜渡蹲下来,把硬币捡起来。塑料的,很轻。正面的字样是凸起的,他摸了摸,是两个字——“出口。”反面什么都没有,是空白的,光滑的,像一面极小的镜子。他凑近了看,反面上映出他自己的脸,左眼下方有痣,嘴巴微微抿着。
“这是你的。”那人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很年轻,像二十岁出头的人,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疲惫。像一个人走了很远的路,终于停下来了,但腿还在抖。声音里有干涩的质感,像是喉咙里没有足够的水分。
“不是我的。我没有硬币。”
“你有的。在你口袋里。你翻翻看。”
沈夜渡把手伸进口袋,摸了摸。口袋里有照片、纸条、珠子、剪刀、镜子、卡牌、布条、碎片、戒指、书。他还摸到了一样东西——圆的,薄的,像一枚硬币。他掏出来,是一张圆形的卡牌,塑料的,白色的。正面写着“来处。”反面是空白的。他把硬币放在手心里,把刚才捡起来的那枚放在旁边。两枚硬币并排躺着,一枚写着“出口”,一枚写着“来处”。他的那枚是“来处”,那人的那枚是“出口”。它们是同一张卡牌的两面。来处和出口是同一个地方的两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