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到疯批后我被迫封神(212)
沈夜渡把那枚“出口”硬币还给那人。那人没有接。他的手插回了口袋里,没有再伸出来。
“你留着。”他说。“你用得上。比我有用。”
沈夜渡把硬币放进口袋。口袋里又多了一样东西。他数了数,二十二种了。口袋没有变大,但也没有破。什么都能装进去。这口袋像是专门为他准备的,从一开始就在等他把这些东西一样一样放进去。
“你是谁?”沈夜渡又问了一遍。
“我是下一个。”那人说。
“下一个什么?”
“下一个玩家。我是204782。你后面的人。你走了,我就来了。”
沈夜渡看着他的背影。灰色的外套,短头发,矮个子,立起来的领口。他站在纯白空间的中央,背对着门,背对着沈夜渡。他是下一个。他来了,沈夜渡就该走了。走的人不能回头,来的人不能停下。
“你叫什么名字?”沈夜渡问。
“没有名字。编号就是名字。我叫204782。”
沈夜渡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金属卡牌。他的身份卡牌,刻着“204781。”他把它放在地上,退后一步。
“你拿着。”他说。
204782转过身来。他的脸是白的,不是那种没有血色的白,是从来没有被晒过的白。他的五官很平常,不高不矮的鼻梁,不大不小的眼睛,不厚不薄的嘴唇。他看起来像任何一个二十岁出头的人。但他的眼睛里有东西——很细的光点,金色的,像碎玻璃,在瞳孔深处微微发亮。和裴不在的眼睛一样。
“你也有光点。”沈夜渡说。
“和你一起的那个人给我的。他不记得了。他把我从镜子里拉出来的时候,他的光点落在我眼睛里了。眼睛把光点记住了。光点不会消失。眼睛闭着的时候,光点在眼皮下面发光。”
沈夜渡看着他的眼睛。金色的光点很小,但他能看到它们在转。转得很慢。像两颗遥远的行星。
“你看到他了?”204782问。
“谁?”
“你后面那个。他站在那里,站在门口。他一直在那里。从你走进来的时候就在了。你没有回头,所以你不知道。他在看你。”
沈夜渡回头。裴不在站在门口,黑色风衣,双手插在口袋里,左眼下方有痣。他的脸在乳白色的光中看起来很白,白到像纸。他的眼睛在看他,不是看他的脸,是看他的手。他的手上有戒指,金色的,“渡”字朝上。
第160章 白光的尽头(下)
“你什么时候来的?”沈夜渡问。
“你进来的时候,我就在了。你从房子里出来的时候,我跟着你。你走到水塘边的时候,我站在你后面。你没有回头,所以你不知道。”裴不在的声音不大,但在纯白空间里每个字都很清楚。没有回音,没有重叠。只是干净地、孤零零地落下来。
沈夜渡把手放进口袋。口袋里有很多东西。他的手在口袋里碰到了那些照片、纸条、珠子、剪刀、镜子、卡牌、布条、碎片、戒指、书、两枚硬币。所有的东西都在,一个不少。他摸了一遍,确认了。手指在每一件东西上停了一下,像是在和它们告别,又像是在检查它们是否还完好。照片的边角软了,纸条折痕深了,珠子还是圆的,剪刀的刀刃发凉,镜子的背面有一条新的划痕。他用指甲刮了一下那条划痕,划痕很浅,像是无意中留下的。
“你该走了。”204782说。
“去哪?”
“去出口。出口在你的口袋里。你把硬币拿出来,翻到‘出口’那面,放在地上。硬币会自己滚动,滚到出口的位置。你跟着它走,就能出去。”
沈夜渡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写着“出口”的硬币。塑料的,很轻。他把硬币翻到“出口”那面,字朝上。硬币在他的手心里停了一下,像是在辨认方向。然后它开始滚了。从他的手心滚到手指,从手指滚到地面。落在地上之后,它没有停,继续滚。滚动的方向是左前方。他跟着它走。裴不在跟在他后面。204782站在原地,没有动。沈夜渡走了几步之后回头看了一眼,204782还站在那里,面朝着他离开的方向,但没有跟上来。
硬币滚了一段路,停下了。停下的时候,字朝上。沈夜渡蹲下来,把硬币捡起来。硬币是热的,和他体温一样。硬币下的地面有字,很小的字,用指甲刻的——“这里。”他用手摸了摸那个字,字是凸起的,像盲文。他闭上眼睛,用手指重新读了一遍。是的,“这里。”两个字,一个点。
他站的位置是一面墙。白色的,光滑的。和纯白空间其他的墙一样。但他摸到了一个凹槽,很细,像一条裂缝。他把手指伸进裂缝里,顺着裂缝摸了一圈。裂缝是一个圆形的,大约拳头大小。他把硬币放在裂缝上,刚好嵌进去。严丝合缝,像钥匙插进了锁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