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到疯批后我被迫封神(51)
这样恐怖的影像,却反而有些熟悉感,目前他也不知道是被副本影响,还是真的经历过这些事情,恐怕只有了解了这个副本才能知道真相。
“37床,请躺到检查床上来。”男人的声音从口罩后面传出来,闷闷的,“例行检查很快。不会疼。”
沈夜渡没有动。
女人往前走了一步。剪刀在她手里转了一圈,刀尖指向沈夜渡的方向。
“不配合检查的病人,”她说,声音还是那么平静,像在念一份说明书,“会被转入特殊治疗程序。”
沈夜渡的脑子里闪过卡牌背面的那行字——“治疗结束后,你将不再是原来的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怨念剪刀的卡牌。深绿色的卡面,生锈的剪刀图案,刀刃上那滴血在无影灯的光线下看起来像是在流动。卡牌的边缘开始发烫,但沈夜渡并没有动它——是卡牌自己在回应这间房间里的某种东西。
女人停下来了。
她盯着沈夜渡手里的卡牌,口罩上面的眼睛眯了一下。
“那是什么?”她问。
沈夜渡没有回答。他把卡牌攥在手心,拇指按在卡面的剪刀图案上。卡牌的温度越来越高,高到他的皮肤开始发红,但他没有松手。
检查室里的镜子开始起雾。从边缘开始,一层白色的雾气缓慢地覆盖了所有的镜面,像是一双双看不见的手在玻璃上呵气。雾气越来越厚,厚到镜子里的影像全部消失了,只剩下一片模糊的白色。
无影灯突然亮了。刺目的白光从头顶倾泻下来,照得沈夜渡不得不闭上眼睛。白光的强度在增加,透过眼皮能看到一片明亮的红色——那是他自己血液的颜色。
第38章 怨念剪刀
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是从检查室里传来的,是从他身体里传来的。裴不在的心跳从十秒一次加速到了一秒一次,快得像一台高速运转的发动机。心跳的声音不是“咚咚咚”,是“嗡——”的一声长鸣,像一个音叉被敲响之后持续振动。
沈夜渡睁开眼。
检查室里的镜子全碎了。从里面开始碎裂,和红绫公寓里那些镜子碎的方式一模一样。镜子的碎片散落在地上,每一块碎片里都映着不同的画面——有的映着沈夜渡躺在病床上的画面,有的映着裴不在站在走廊里的画面,有的映着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门开着,一道人影都没有,这个检查室里,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其他人。
沈夜渡走出检查室,走进走廊。
走廊里的日光灯全灭了。唯一的光源是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指示灯,绿色的,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荧光,指示灯下面站着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
她没有看他。面朝墙壁,脚跟微微踮起,脚尖着地。她的站姿和红绫公寓一楼大门口那个红衣女人一模一样。但她的裙子是白色的,只是白裙子的下摆有深色的污渍,一片一片的,像干涸了很久的血。
沈夜渡从她身边走过,没有停。他走过走廊,走上楼梯,回到四楼。经过41床的时候,那扇衣柜门完全敞开了。衣柜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内壁上贴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女人。很年轻,长头发,穿着白裙子,站在一栋楼前面笑。楼的样子沈夜渡认识——红绫公寓。
照片的背面写着一行字,字迹很轻,像是用指甲刻的:
“张小红。2009年5月2日。”
她来这里了。张小红在跳楼之前,在这栋楼里待过。第七病区不是精神病院,而是一个用来“治疗”那些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的人的地方。
沈夜渡把照片放回衣柜,回到37床。他躺在床上,把被子拉到胸口。手背上的印记又变成了黑色。
怨念剪刀还在他手心里。卡面上的图案变了。剪刀的刀刃上多了一行字,很小,但很清楚:
“已使用。剩余次数:0/1。”
在检查室里,在他攥着卡牌、镜子起雾、无影灯亮起的那几秒钟里,这张卡牌自己启动了。它剪断了什么东西。剪断了什么?
沈夜渡闭上眼睛,他的天赋很特殊,特殊到他没有可以参考的地方,所以卡牌自启暂时他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但至少有一点可以确认,和“治疗”相关的东西,都非常危险。张小红,或许就是因为接受了“治疗”才变成后面的样子。
裴不在的心跳回到了十秒一次。缓慢的,稳定的,像一台永不停止的节拍器。但在心跳和心跳之间,在那些漫长的十秒间隔里,有一个很轻的、几乎听不到的声音。
裴不在在他身体里呼吸。
十秒一次心跳。二十秒一次呼吸。
他在睡觉。
刚刚,或许也有裴不在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