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到疯批后我被迫封神(61)
“只是一个回声。”
黑暗中传来一声很轻的笑,像一个人听到了不好笑但不得不给反应的冷笑话。
“回声不会说话。”那个声音说,“回声只会重复。我会说自己的话。我会说——你心脏里那个人,他知道我是谁。他知道我为什么在这栋楼里。他知道为什么他出不去了。但他不告诉你。他宁愿在你心脏里装死,也不愿意告诉你真相。”
沈夜渡没回答。把手伸进口袋,摸到开门卡。卡牌边缘割破指尖,血从伤口渗出来,在卡面上画出一条细红线。卡牌温度升高,高到手心出汗。
“我要走了。”
“你走不了。熄灯了。规则说熄灯后请留在自己房间。你在医生办公室,你违反了规则。”
“我没有留在自己房间,但也没有违反规则。”沈夜渡把开门卡从口袋掏出来,攥在手心,“规则说的是‘请’。不是‘必须’。违反规则需要触发惩罚机制。‘请’不触发任何机制。它只是一个建议。”
沉默更久了。久到沈夜渡以为那个东西已经走了。
灯亮了。
医生办公室里空无一人。办公桌,椅子,文件柜,保险柜。所有东西在原位。但墙上多了一样东西——一面镜子。长方形,和二楼活动室一样。镜面干净,清晰映出房间每个细节。
镜子里映出沈夜渡的背影。他站在镜前,看镜中的自己。同步。没延迟,没歪头,没眨眼频率差异。就是一面普通镜子。
但镜子里他嘴唇上多了一样东西。一滴血。在上唇正中,像一颗红痣。沈夜渡伸手摸自己上唇——什么都没有。干净,没伤口。但镜子里那滴血还在,日光灯下泛出暗红色的光。
但那滴血不是往下流,是往上走,从嘴唇到人中,从人中到鼻尖,从鼻尖到眉心。在眉心停下,渗进皮肤里。
镜子里沈夜渡眉心多了一个红点。像朱砂痣。像被打开的第三只眼。
沈夜渡看着镜中自己眉心那个红点。红点中心有东西在动——很小,很细,像针尖在旋转。越转越快,快到红点变成红色漩涡。漩涡中心是黑的,和纯白空间那个漩涡一样的黑。
有人在漩涡里看着他。
是一个沈夜渡自己完全没记忆但身体认识的人。
裴不在的心跳也从十秒一次跳到一秒一次。很显然裴不在也认识这个人,并且身体比大脑先做出反应。
漩涡里的人伸出一只手。手形模糊,看不清几根手指,看不清肤色。但掌心有一道疤——很长,从掌心一直延伸到手腕,和裴不在手上一模一样。
灯灭,镜碎。
第46章 出现
沈夜渡站在黑暗中,手背上印记烫得像刚出火的铁。裴不在的心跳在胸腔里疯狂震动,快得像即将散架的发动机。
有人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不是那个“永不消失的病人”的声音。是裴不在的声音。从他身体里传来的。裴不在在自己心脏里说了一句话。
“不要看他的眼睛。”
灯亮了。
医生办公室没有镜子,没有漩涡,没有人。只有沈夜渡一个人站在房间中央,手里攥着开门卡,卡面铁门图案变了——门开了。门缝透出一线光,金色,和纯白空间光幕边缘的颜色一样。
他低头看手背。印记从浅灰变成深灰,比之前深很多。印记形状不再是卡牌,也不是门,它变成了一只眼睛,闭着的眼睛。眼皮线条很细,睫毛一根一根,清晰得像针尖画的。
眼睛睁开了。
不是手背上印记在睁眼——是有人在他手背里睁眼。一只很小的眼睛,瞳孔金色,和纯白空间光幕颜色一样。那只眼睛看着他,不眨,不转,只是看着他。
然后那只眼睛流下了一滴泪。金色的,很滚烫,从手背流下来,沿弧度滴落在地。泪滴落地瞬间,发出一个声音——很轻,很短,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沈夜渡蹲下来,看着地上那滴金色泪。泪滴在水泥地面上没散开,保持完整的圆形,像一枚金色硬币。泪滴中心倒映天花板日光灯——不是一根灯管,是两根。交叉成X形,像被折断的十字架。
他站起身来,走出医生办公室。
走廊灯全亮。日光灯管稳定白光,水磨石地面反光,一切正常。走廊尽头,安全出口绿灯亮着。指示灯下站着一个人。
张小红。
她没面朝墙壁。她转过身来了。沈夜渡第一次看到她的正面。脸和红绫公寓照片上一模一样——年轻,清秀,眉眼间有种说不清的疲惫。但眼睛是空的,和小绫照片一样空。不是瞎,是“里面什么都没有”的空。瞳孔黑色,黑到像两个无底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