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他不回头(16)+番外
而是祁寒归喝咖啡皱了眉。
七年了。
他被忘记、被当作陌生人、被隔在一扇玻璃门外面。
但他的第一反应,还是想让那杯咖啡更好喝一点。
陆修彦低下头,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轻,轻到周围的人没有一个注意到。
“陆修彦,你真有出息。”他对自己说。
然后刷卡进站。
地铁来了。
他走进去,找了个角落站着,左手拉着吊环。左肩用不上力,吊环拉得很勉强。
旁边一个阿姨看了他一眼:“小伙子,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坐?”
“不用,谢谢。”他说。
地铁开动了,窗外的灯光一明一暗地闪过。
他闭上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咖啡换中度烘焙。
门关着就关着。
没关系。
他可以的。
第10章 咖啡的温度
陆修彦换了一款咖啡豆。
中度烘焙,产地埃塞俄比亚。香气比哥伦比亚那款更柔和,酸度更低,入口有一点点果香,尾韵干净。
他试了三杯。
第一杯太淡,第二杯水温高了半度,第三杯——刚好。
他把第三杯倒进祁寒归的杯子里,放在桌角。右手边偏上,离鼠标十五厘米。
然后退回自己的工位,等着那扇玻璃门打开。
九点零三分,祁寒归到了。
和昨天一样,黑色西装,面无表情,目光扫过走廊时没有在任何人身上停留。
经过陆修彦工位的时候,他的步子顿了一下。
不是停,是那种几乎不可察觉的、半拍的迟疑。
然后他推门进了办公室。
门没有关。
陆修彦看着那扇半开的玻璃门,愣了一下。
昨天是关着的。
今天……
他没有让自己多想,低下头继续处理邮件。
十分钟后,他听见办公室里传来咖啡杯放在桌上的声音。
没有别的动静。
没有皱眉,没有叫人,没有把杯子推到一边。
陆修彦盯着电脑屏幕,手指放在键盘上,但一个字都没打。
他在等。
等祁寒归说一句话,或者什么都不说。
等了五分钟。
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呼出一口气,继续回邮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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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一点,祁寒归从办公室走出来。
“下午去一趟城东的仓库,年中的盘点报告有问题。”
陆修彦立刻站起来:“好,我安排车。几点?”
“一点半。”
“需要准备什么材料?”
“去年的对比数据。”祁寒归看着他,“你知道在哪。”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陆修彦点了下头:“知道。”
他确实知道。去年的年中盘点报告,是他做的。存放路径是他建的,备份在他私人硬盘里,纸质版在档案柜第三排第七个文件夹。
但祁寒归说“你知道在哪”的时候,语气里没有试探,没有疑惑,而是一种很自然的、理所当然的笃定。
好像他从来没有失忆过。
好像陆修彦还是那个和他共生了七年的陆修彦。
陆修彦站在原地,看着祁寒归转身回办公室。
那扇玻璃门没有关。
他站了两秒,然后坐下来,打开文件夹,调出一年前的报告。
数据很完整,他甚至记得去年这个时候祁寒归在报告上批注了什么——“周转率偏低,查三号库。”
三号库的问题后来解决了。
祁寒归当时说了一句“做得不错”。
那是他第一次夸陆修彦。
陆修彦把那份报告打印出来,装订好,放在下午要带走的文件袋里。
手指碰到文件袋的时候,他看见自己左手虎口上的疤。
七年前,祁寒归在厨房煮泡面,锅翻了,他伸手去挡,滚烫的面汤浇在手背上。
祁寒归当时说:“你是不是傻?”
然后拽着他去冲冷水,冲了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里,祁寒归一句话都没说,但手一直没松开。
后来那块疤就留下了。
陆修彦把袖子往下拉了拉,遮住了那块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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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点半,车停在公司门口。
陆修彦拉开后座车门,祁寒归坐进去。
然后陆修彦绕到副驾驶——以前他坐后座,和祁寒归并排。现在他选副驾驶,中间隔着一个空座位。
祁寒归看了一眼那个空位,没有说什么。
车开动了。
路上很安静,司机不说话,祁寒归在看手机,陆修彦在看窗外。
经过一家花店的时候,陆修彦忽然想起那束白色洋桔梗。
姜念送的。
他昨晚浇了水,放在窗台上,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看了一眼,开了两朵新的。
“陆修彦。”
后座传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