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他不回头(18)+番外
但他注意到一件事——
后视镜里,祁寒归一直在看窗外。
而窗外经过的,是他们来时的路。
陆修彦不知道祁寒归在看什么。
也许是风景。
也许是在找什么。
也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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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司已经快五点了。
陆修彦把仓库的事整理成报告,发给财务部和审计部。
做完这些,他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左肩疼得有点厉害,可能是今天在仓库里走了太久,又吹了风。
他从抽屉里拿出止痛药,干咽了一粒。
药片卡在喉咙里,苦得他皱了一下眉。
他喝了一大口水,把苦味压下去。
手机震了。
姜念:【今天怎么样?】
陆修彦看了一眼祁寒归办公室的方向。门还是开着的,祁寒归坐在里面打电话,声音隐约传出来,听不清内容,但语气很冷,应该是在处理什么棘手的事。
他打字:【他今天关了一天的门。】
发出去之后觉得不对,又删了。
重新打:【还好。】
发完他把手机放下,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就在这时,祁寒归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你住哪?”他问。
陆修彦的动作停了一下:“城西。”
“具体。”
“……祁总,您问这个做什么?”
祁寒归看着他,目光很深。
“你今天在仓库里,左肩一直在疼。”他说,“城西很远,你每天坐地铁上下班,来回要两个小时。你的伤还没好。”
陆修彦没想到他会注意到这些。
“我没事。”他说。
“我没问你有没有事。”祁寒归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下来,“我在问你住哪。你说了,我让人安排车接你。”
陆修彦抬起头,看着祁寒归。
灯光下,祁寒归的脸和七年前没什么太大变化。只是眉尾那道疤浅了一些,眼角的线条硬了一些。
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变了。
不是以前的冷漠,不是现在的陌生。
而是一种陆修彦从来没有见过的——
笨拙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的、甚至可能连祁寒归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在意。
“祁总。”陆修彦的声音很轻,“您不需要这样。”
“哪样?”
“不需要因为觉得欠我什么,就对我好。”
祁寒归的眉心猛地皱了一下。
“谁说我欠你?”
陆修彦没有回答。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祁寒归,像在看一个很远很远的人。
“陆修彦,你听好了。”祁寒归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不记得你,这是事实。但我不喜欢欠任何人。你受了伤,每天挤两个小时地铁来上班,你的工作无可挑剔——这些,我都看在眼里。”
他顿了一下。
“不是因为亏欠。是因为……”他没有说下去。
陆修彦等了两秒。
那两秒里,他几乎以为祁寒归会说出那句话。
但祁寒归只是转过身,走回了办公室。
玻璃门没有关。
陆修彦站在原地,听见祁寒归在里面说了一句——
“明天早上,车在楼下等你。”
不是商量。是命令。
和七年前那句“留下”一样。
陆修彦低下头,把手机收进口袋。
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他走了。
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风比下午更大了。
他站在台阶上,抬起头。
天上有几颗星星,不多,但很亮。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往地铁站走去。
明天早上,车会在楼下等。
但他不会上。
不是不想。
是怕自己一上去,就再也下不来了。
第11章 他搬走了
陆修彦没有上那辆车。
第二天早上,他比平时早了二十分钟出门,走到地铁站,刷卡进站,站台上人不多。他找了个角落站着,左肩今天比昨天好了一些,但还是隐隐作痛。
地铁来了,他走进去,拉好吊环。
手机震了一下。
助理的消息:【陆先生,车在您楼下等了十五分钟,您没下来。】
陆修彦打了两个字:【谢谢。】
然后他看了一眼司机发来的消息:“陆先生,我在楼下,灰色GL8,车牌尾号37。”
他没有回复。
地铁开动了,窗外的隧道壁一帧一帧地往后跑。他把手机收进口袋,闭上眼睛。
到公司的时候,他比平时晚了十分钟。
祁寒归已经坐在办公室里了。
那扇玻璃门关着。
陆修彦在工位坐下来,打开电脑,看见祁寒归的咖啡杯还在桌角——昨天那杯已经凉了,他没有倒掉。
陆修彦站起来,推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