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他不回头(19)+番外
“祁总,早。”
祁寒归抬起头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生气,不是冷漠,更像是一种被压下去的不悦。
“你今天迟到了。”祁寒归说。
“地铁晚了一班。”陆修彦端起那个凉透的咖啡杯,“我重新给您换一杯。”
“不用了。”祁寒归的声音很平,“你坐下。”
陆修彦端着杯子站在那里,停了一下,还是把杯子放下了,在祁寒归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办公室里的光线很好,阳光从右边照进来,落在祁寒归的肩上。他的衬衫是深蓝色的,领口没有系最上面那颗扣子,露出一小截锁骨。
陆修彦移开了视线。
“那辆车你没上。”祁寒归说,不是问句。
“嗯。”
“为什么?”
“祁总,我不需要专车接送。”陆修彦的声音很稳,“我自己可以。”
祁寒归盯着他看了两秒。
“你是不是故意的?”
陆修彦微微偏头:“故意什么?”
“故意跟我保持距离。”
办公室安静了一瞬。
陆修彦看着祁寒归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困惑、有不耐烦,还有一种他读不懂的东西。
“祁总。”陆修彦说,“您想多了。我只是习惯了自己上下班。”
“习惯?”祁寒归重复了这两个字,像是在咀嚼其中的味道,“你跟我七年,是习惯坐地铁,还是习惯没有人接你?”
陆修彦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这句话,祁寒归说得无意。
但他听得有心。
七年来,确实没有人接过他。他永远是那个安排别人行程、调度别人车辆、规划别人路线的人。他把自己放在一个“不需要被照顾”的位置上,放了七年。
现在祁寒归忽然说要接他,他不知道该怎么接住这份好意。
甚至不确定这份好意是不是真的。
“祁总,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出去了。”陆修彦站起来。
“我让你走了吗?”
陆修彦站在那里,没有动,也没有坐回去。
祁寒归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他。
“陆修彦,我问你一件事,你老实回答。”
“您问。”
“你对我,有没有什么隐瞒?”
陆修彦的心跳漏了一拍,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有。”他说。
祁寒归的目光猛地一缩。
“什么事?”
“很多。”陆修彦的声音很轻,“但那些事,不是您现在需要知道的。”
祁寒归的手指在桌上慢慢攥紧。
“什么叫不是我现在需要知道的?”
“因为您不记得了。”陆修彦看着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您忘了很多东西。如果我告诉您,您会把它当成‘事实’接受,而不是‘记忆’。这是两回事。”
祁寒归的眉头皱得很紧。
“你是在保护我,还是在保护你自己?”
陆修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垂下眼睛,安静地站了两秒,然后说:“祁总,咖啡要凉了。”
他转身走了出去。
玻璃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他听见里面传来什么东西被重重放在桌上的声音。
他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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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沈吟舟来了公司。
他穿了一件浅灰色的风衣,手里拎着一个纸袋,经过陆修彦工位的时候,把纸袋放在桌上。
“给你的。”沈吟舟说,“朋友从日本带回来的止痛贴,对肩伤效果好。”
陆修彦看了一眼纸袋,没有推辞:“谢谢。”
“他在里面?”
“嗯。”
沈吟舟看了一眼那扇关着的玻璃门,笑了一下:“他以前从来不关门的。”
陆修彦没接话。
沈吟舟推门进去了。
门没有关严,留了一道缝。
陆修彦没有刻意去听他们在说什么,但声音还是断断续续地飘出来。
“你怎么来了?”祁寒归的声音。
“路过,给你带了点东西。”沈吟舟的声音很随意。
“坐。”
然后是短暂的沉默。
“你那个特助,”沈吟舟开口了,“他住哪你知道吗?”
陆修彦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不知道。”祁寒归说,“他不肯说。”
“你问了?”
“嗯。”
“他怎么说?”
“他说不需要。”
沈吟舟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有一点无奈:“他不肯说,你就查不到?”
“我不想查。”祁寒归的声音低了一些,“他不愿意让我知道,我就不知道。”
陆修彦坐在门外,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手指轻轻收紧了。
祁寒归不想查。
以前那个祁寒归,想知道什么就会查什么,不问当事人,不经过允许,直接用手段把答案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