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他不回头(3)+番外
陆修彦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他不会说的。”
“那就让他说。”沈吟舟推开车门,“你太乖了,陆修彦。乖到让人心疼。”
车门关上。
沈吟舟走进酒店,风衣下摆被夜风吹起。
陆修彦一个人坐在车里,盯着中控台上那个小小的U盘,盯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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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祁家老宅时,已经快凌晨一点。
陆修彦以为祁寒归早就睡了。
但推开院门的那一刻,他看见书房灯还亮着。
祁寒归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指间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目光沉沉的,不知在看什么。
陆修彦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听见祁寒归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为什么送个机,送到凌晨才回来?”
声音不大,但那种质问的语气,像一把钝刀,不快,但压得人喘不过气。
陆修彦抬起头。
月光下,祁寒归的脸色很冷,眉尾那道疤在阴影里显得格外锋利。
“沈吟舟路上堵车了。”陆修彦说,“我在机场等了三个小时。”
祁寒归盯着他,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过了很久,他说:“上来。”
陆修彦上楼。
书房里,祁寒归已经把烟放下了。桌上放着两杯水,一杯是他的,另一杯……
陆修彦看了一眼那个杯子的位置——放在他平时习惯坐的那一侧。
祁寒归记得。
记得他几点回来会渴,记得他喝水不加冰,记得书房那把椅子他坐久了腰会不舒服。
但就是不记得说一句“我在等你”。
陆修彦端起那杯水,喝了一口,是温的。
“沈吟舟跟你说了什么?”祁寒归靠在书桌边,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天气。
陆修彦放下杯子:“他问我有没有朋友。”
祁寒归的眉心动了一下。
“你怎么说?”
“我说有。”
“谁?”
陆修彦看着祁寒归的眼睛:“姜念。”
这个名字像一根针,不大,但扎得准。
祁寒归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冷了下去:“那个开酒吧的?”
“我的朋友。”陆修彦声音很平,“祁总,您没有权限干涉。”
这是陆修彦七年来第一次对祁寒归说这种话。
不激烈,不愤怒,甚至语气都没有起伏。
但祁寒归的脸色变了。
他慢慢站直身体,一步一步走到陆修彦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陆修彦。”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沈吟舟才回来一天,你就变了一个人?”
陆修彦没有退。
他抬起头,看着祁寒归的眼睛,一字一顿:
“祁总,我没有变。我只是不想再骗自己了。”
祁寒归的目光猛地一缩。
“什么意思?”
陆修彦没回答。
他转身走向门口,手搭上门把手的那一刻,停了一下。
“祁寒归。”他叫了他的全名,不是“祁总”。
祁寒归整个人僵住了。
七年来,陆修彦从不叫他的名字。
“你当年留下我,到底是为什么?”陆修彦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怕吵醒什么人,“是因为我像他,还是因为你早就知道我是谁?”
身后没有回答。
只有沉默,沉默得像一堵墙。
陆修彦打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暗。
他靠在墙上,闭了闭眼。
手心里,那个U盘的棱角硌得他生疼。
书房的灯,在他身后灭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
祁寒归一个人站在黑暗里,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桌上那杯为陆修彦准备的水,他端起来,一口没喝,又放下了。
“因为我……”祁寒归的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在见到你之前,就已经看过你的照片了。”
那一年,祁老太太把一张照片放在他桌上。
照片里是一个十岁的男孩,笑起来眼睛很亮。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陆怀瑾之子 · 可用
祁寒归把那张照片收进了抽屉最深处。
后来他再也没拿出来过。
不是忘了。
是不敢。
第3章 挡刀
接下来三天,祁寒归没有跟陆修彦说一句话。
不是冷战。
是那种更可怕的——他看陆修彦的眼神像看一件办公室里寻常的家具,存在,但不需要对话。
陆修彦照常上班、安排行程、处理文件。他把祁寒归的每一杯咖啡都准时送到桌角,把每一条会议纪要整理得无懈可击。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来没有这么近过。
也从来没有这么远过。
姜念在微信上问他:【你还好吗?】
陆修彦看着这条消息,打了两个字又删掉,删掉又打,最后只回了一个字:
【好。】
他没有说,那天晚上他把U盘里的录音听了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