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替身他不回头(5)+番外

作者:年小渝 阅读记录

陆修彦眨了眨眼,视线已经开始模糊。

他听见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

看见祁寒归的脸越来越模糊。

他想说最后一句话——

“你当年……留下我……到底……”

没说完。

意识断了。

---

急诊室的灯亮了一整夜。

祁寒归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双手全是干涸的血迹。他没有洗,没有动,甚至没有换一个姿势。

助理拿来外套,他没接。

助理说“祁总,您先回去休息”,他没理。

凌晨三点,手术还在进行。

沈吟舟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匆匆赶来,看见祁寒归这个样子,脚步停了一下。

然后他走过去,在祁寒归身边坐下。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沈吟舟开口:“你怕什么?”

祁寒归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他如果死了……”

“不会的。”

“你不懂。”祁寒归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我刚才看见他倒下去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停了很久。

“我还没跟他说过。”

“没说过什么?”

祁寒归没有回答。

但沈吟舟看见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无声地拼出了三个字。

沈吟舟转过头,不再问了。

他想起那天在车上,陆修彦问他:“您看过我的照片?”

他当时没有回答。

那张照片,是祁寒归发给他的。

配文只有一句话:

“像不像?”

沈吟舟当时回的是:“像谁?不像我。这就是他自己。”

祁寒归没再回那条消息。

但从那以后,沈吟舟知道了一件事——

祁寒归留陆修彦在身边,从来不是因为长得像谁。

是因为那个替身叫什么名字都没关系,只要是陆修彦就行。

但这个人在感情上是个残废。

他把“喜欢你”三个字,藏在每一次命令、每一次沉默、每一次半夜亮着的书房灯里。

藏了七年。

藏到差点来不及。

---

凌晨四点十七分。

手术室的灯灭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病人脱离生命危险。但刀伤靠近肩胛神经,后续需要长期康复。”

祁寒归猛地站起来,眼前黑了一瞬,他撑住了。

“我能看他吗?”

“可以。但他还没醒。”

祁寒归走进病房。

陆修彦躺在病床上,脸色白得像纸,左肩缠着厚厚的绷带。身上的血已经擦干净了,但嘴唇还是灰紫色的。

祁寒归站在床边,看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蹲下来,把脸埋进床单边缘。

没有声音。

但沈吟舟站在门口,看见他的肩膀在抖。

那是一个从来不会低头的人,第一次跪在一个人的病床前。

不是因为亏欠。

是因为害怕。

怕这个人再也不会醒来叫他“祁总”,怕那句藏了七年的话再也没机会说出口。

窗外天快亮了。

陆修彦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没有睁开。

但祁寒归没有看见的是——

陆修彦垂在床边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像是想碰他。

又像是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再碰他。

第4章 失忆

陆修彦是在第三天清晨真正醒过来的。

不是之前那种迷迷糊糊睁一下眼又闭上的清醒,而是意识回笼、疼痛归位、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的那种清醒。

第一感觉是疼。

左肩像被钉在了床上,每呼吸一下都牵连着神经,细细密密地往骨头缝里钻。

第二感觉是有人在看他。

他微微偏头。

祁寒归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手肘撑在扶手上,手指抵着眉心,睡着了。

不,不是睡着。

是累到撑不住,短暂地失去了意识。

西装皱巴巴的,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陆修彦从来没见过祁寒归这个样子——永远精致、永远得体、永远一丝不苟的祁氏掌门人,像一个在ICU门口守了三天三夜的普通人。

他守着的那个人,就是陆修彦。

陆修彦没有叫他。

他安静地看了祁寒归几秒,然后慢慢把视线移向天花板。

白炽灯的光很刺眼。

他想起刀扎进肩膀那一刻,祁寒归的声音。

“陆修彦!”

那是他第一次听见祁寒归用那种语气说话。

不是“陆修彦,把文件拿来”,不是“陆修彦,安排行程”,不是那种平静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三个字。

而是一种——

好像在叫一个对他很重要的人。

陆修彦把眼睛闭上了。

不是困。

是他不习惯。

---

祁寒归是被护士进来的声音惊醒的。

上一篇: 装乖家奴:以下犯上 下一篇: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