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取豪夺后成了上位者(100)
他忙开口道:“状、状元楼那块也丢了好几个女子,听闻都是上京赶考的,兴许与这案子有些关联。”
“何时丢的?如何丢的?”屈邵追问道。
“也、也是昨日戌时左右,也是待在房内无故失踪了……”
屈邵重重地哼了一声,拍案而起,声音冷得令人发颤:“失踪时辰、手法如此相近,尔等都未曾想到是同一伙人所为吗?”
那评事“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嘴唇直打颤。
闻言,赵赓彦放下手中的账簿,神色凝重。若那些女子真是同时失踪的,这便是一起大案了,更别说若是牵扯上春闱……
他也站起身,严肃吩咐道:“去,将这几起案子的卷宗证物一并取来,把相关的办案人等也都喊过来。”
评事连连应诺,连滚带爬地退出门去。
不多时,他手底下的人便黑着眼,搬了几摞卷宗进门。见大人面色肃然,众人也不敢懈怠,强打精神,分头翻阅、比对着卷宗,力求找出可疑之处。
“此处有疑。”还是断多了案子的赵赓彦首先发现端倪。
他将几张笔录递给屈邵,指着一处沉吟道:“失踪之人当日都曾买过文房四宝上门,而送货的人并非来自同一家店,却皆身着黑布短打,周边人都道他们面相凶恶,其中更一人腿间还绑了一柄短刃。”
屈邵冷嗤一声:“什么跑堂小二会带刀?”
评事被骂得缩了缩脖子。
此时,一下属弱弱出声:“话说,卑职见过这几人一道饮酒,他们穿着质朴,周身气场却不似平民。这群人常去长治街一带的酒肆。”
“地图。”屈邵沉声道。当即就有人奉上舆图。
他执起朱笔,圈起几个失踪地和那行人的活动地,而后串联成线,几条线赫然在某处相交。
榆林巷。
“这,这是那片废弃的屋舍!谋逆的,吊死一片人的那个……”评事高呼着,倒吸一口凉气。
屈邵自幼在京中长大,自然也知晓此处。
罪臣张氏的家眷惨死过后,便被断言风水大凶,附近的富贵人家纷纷迁走。那一带也渐渐成了些三教九流的聚集之地,闹出些动静来都不会有人过问。
她必然在那。
屈邵猛地转身,取下赵赓彦挂在墙上的剑,一声不吭就往外冲。
赵赓彦忙追了出去:“别急,待我知会过金吾卫,点上大理寺的人与你同去。”
“麻烦。”屈邵翻身上马,动作利落。
赵赓彦急急阻拦:“你疯了吗这样出去?眼下正值宵禁!”
屈邵不以为意地挑了挑眉,似乎在说那又如何。
赵赓彦低声斥道:“这是京城屈邵!不是你的河廊!”
屈邵勒马回头,朝他轻狂一笑:“我有多疯,十几年前你不就知道了吗?”
说罢,一鞭子抽在马臀,黑马高啸一声,踏破满街夜色,飞驰而去。
赵赓彦愣在原地,望着屈邵策马远去的背影,一瞬间,恍惚又见十年前,那个敢当街暴殴王府世子的少年郎。
只因那世子调戏了一个卖豆腐的孀妇,她战死的亡夫,甚至是与屈家军素来不睦的将军手下的。
赵赓彦忽地笑了。
自己怎会以为他会被皇权规制所束缚。
封胥,合该是封胥。
*
且说破旧屋舍处。
苏远澄被大汉推搡着往前走,路过地上红衣女子留下的那摊鲜红血泊时,那汉子还特地绕了一下,眼神闪烁不定,直往别处瞟,看样子是个外强中干的。
苏远澄垂头敛目,却是在不动声色地打量四周。
此处像是个破落的大户人家宅邸,院墙高耸,路径曲折,唯一能看见的两扇门也都把守着几名带刀侍卫。
并不好逃脱。
苏远澄抿了抿唇。
她很快被领着来到一处侧堂等候,里面的房间内隐隐约约传出几个男子的交谈声,掺杂着一个女子虚弱的痛骂声,似乎在说什么“休想”、“解状”、“贡院”……
不多时,那女子的声音便低到听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串鞭打声。
而那处门外,一条条拖行的血痕,在昏黄的烛光下蜿蜒着向远处去,泛着令人心悸的暗红光芒。
苏远澄不着痕迹地调整了角度,目光顺着血迹向外巡去。
远处的墙边,杂乱堆叠着什么。
她定睛细瞧。似乎是……一具具女子尸身。
苏远澄面色微微发白,银牙紧咬,却仍强作镇定。
她不能进去,谁知道踏进这个门会面对什么盘问,又该如何把握回答的尺度,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活着出来。
空气中似乎仍飘着淡淡的血腥味,混杂着各式女子香粉的气息。
苏远澄侧过眼观察四周,正巧瞥见领着她来的那汉子,他正色咪咪地往自己腰上瞥,那眼神粘腻得令人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