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取豪夺后成了上位者(99)
姑娘们也不傻,暗中交流过后,发现能回来的大多数是被问话时闪烁其词的。
那些人问的无外乎她们的身份来历、生平事迹。
像是要复刻她们的人生。
门又被打开。
“墙边那个,脸脏的,跟我走。”
苏远澄抬起头,心下骤沉。
那汉子背对月光,显得面色阴森,如地府判官。
“对,就是你。”
*
当夜,大理寺公署烛火通明,森严的守卫在远处或肃立或梭巡。
赵赓彦将手中账簿丢入成山的账册堆中,烦躁地揉了揉额角。
他啧了一声:“单凭这些证据,根本就不足以证明梓州、京城、三案皆系四皇子所为。还别说那朱闵方入大理寺狱,便悬梁死在狱中。”
他的对面,正坐着最不应该出现在大理寺的屈邵。
“你新官上任,倒让别人先替你把火点上了。”屈邵暗讽。
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柄飞刀,唇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你说我明日向那位禀报平乱之事,提一嘴四皇子干的这些好事,她会不会当场气死?”
“慎言!”赵赓彦无奈地睨了这不省心的老友一眼:“你要送死可别扯上我,我赵家可世代皆是忠君之臣。”
“都是赵大人的功劳,我怎敢独揽于身?”屈邵笑着起身,踱步一周,“你这么署可比我那营帐舒坦多了,能连升三级,还得谢谢四皇子。”
他的目光不经意扫过一旁的桌案,忽地落在一本泛黄的《税统》上,心口像是被细针猝不及防地刺了一下。
“那是什么?”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
“噢,是些证物,”赵赓彦头也不抬,翻着新拿起的账簿,“昨夜有两名护院来报案,说是他们雇主在房里凭空消失了,那屋内没有半点挣扎的痕迹,估摸着是自己跑出去了。可那两人急得很,三天两头来催问,底下人便应付着搜了些东西回来。”
屈邵微微颔首,眼神无波。
赵赓彦粗略地扫完账簿,起身活动筋骨,随口闲聊道:“说来也奇,近日好几个报失踪的,皆是进京赶考的女举子。除了一人家中是做官的,其余都是些平民女子,被这盛京迷了眼堕了性,也不稀奇。”
屈邵轻嗤一声,语带讥诮:“那位只顾着拔高女子地位,却不想那些人受不受得起。”
说罢,他本想移开目光,却鬼使神差地伸手,将压在《税统》下的一张纸抽出。
入目是再熟悉不过的字迹。
他呼吸骤然停窒,攥着宣纸的指腹因太过用力而泛白。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方才说,这些东西的主人,怎么了?”
“失踪了,有什么问题吗?”赵赓彦走到他身侧,俯身去看他手中的文章,《均田与并税》,有些意思。
屈邵却听不见他的声音,只觉耳边轰然一响,而后是阵阵嗡鸣。
他定睛细瞧,仿佛要将纸张看穿。
却仍只能看见她清倔的模样。
作者有话说:
勺:不敢再看一眼,怕是我的幻觉。
第42章
大理寺评事被从睡梦中唤起, 匆匆拉到公署时,尚有些浑浑噩噩。他慌忙提了提松垮的裤带,躬身朝自家大人行了个礼。
“明新街那起女子失踪案, 可是你在经手?”赵赓彦出声询问。
“是, 正是下官。”评事挤出一个恭维的笑, 脑子霎时清醒过来,心头却不由自主地打起鼓, 难不成大人是不满他们敷衍了事?
他暗自捏了把汗,腰弯得更低了。
“你给他说说。”赵赓彦朝书案前扬了扬下巴。
评事侧过头,不可置信地揉了揉惺忪的眼。他没看错吧,那位……不是跟大人在金銮殿上吵起来的屈邵屈将军吗?他怎么会深夜出现在大理寺, 还与大人一副极为熟稔的模样?
屈邵凛然的眼神扫来, 吓得评事慌忙低下头。
他也不敢多问,只得从命,将案情娓娓道来:“昨日, 两名镖局的人来报案,说是他们的雇主丢了。问他们是何时丢的、哪丢的, 他们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只道是雇他们的小娘子平日不爱出门,出门也带着个幕篱, 因而他们连雇主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他悄悄抬头瞥了那传说中的铁面阎王一眼, 见他双眉紧锁, 面色不虞,忙为自己找补道:
“您也知道,京兆尹院而今群龙无首,诸多案子都积压到我们这来了,这般没头没尾、一问三不知的案子, 着实让我们很难办。”
“所以,人为何失踪、今在何处,你们是一概不知了?”
屈邵的声音压迫感太强,评事只觉后背发凉,绞尽脑汁想要再说些什么。素来不甚好用的脑子在绝境下忽地灵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