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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强取豪夺后成了上位者(98)

作者:言禾页 阅读记录

直至管事的脚步声远去,仍无一人敢上前。

苏远澄背抵冰冷的石墙,悄悄挪动两步,用两指探了探地上女子的颈脉,微弱几近于无。

那些人也显然没有为她医治的意思。

她撑不过今夜了。

苏远澄双唇紧抿,犹豫了很久,终究还是没有解下自己御寒的外袄。

京都的冬,是会冻死人的。

姑娘们挤着抱着,度过了难捱的一夜。

天明时分,那女子的身体己然冰凉。不知何时,有人为她覆上了一件薄衣。

管事领着四名大汉推门而入,惊醒了众人。

苏远澄不动声色地抹了一把地上的土,糊在脸上和脖颈间。

管事头都懒得低,只戏谑地瞥了眼那女子的尸身,挥手命人拖走,而后阴鸷的目光在囚室环视一圈,忽地定在一个未着外衫的年轻女子上。

“同谋是吧,”他抬手指向那女子,饶有兴味地勾起唇角:“她,也带走。”

那女子先是愕然,继而是慌忙辩解,再来是哀声恳求,最后被强行拖出房门,便再听不见她的声音了。

满屋的气氛无比无比凝重,只余压抑的抽泣。

很快,守门的大汉扔了几块粗粮大饼进来,只有墙边几个女子飞速上前捡走。

苏远澄也学她们的样子,拾了半片放入手帕中。

见大部分姑娘都蹲坐原地不动,一年长些的女子叹了口气,俯身捡起地上的饼递给她们。

“吃些罢,一天就这一顿了,下一顿在哪还不知道呢。”

她这一言非但未能劝到人,反吓哭了几个姑娘。

见无人接饼,她长叹一声就要放回原地,却被苏远澄伸手拿过,她将饼撕成小份,硬塞到每个姑娘怀里。

年长女子瞧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地退回墙角。

她的旁边正巧空着,苏远澄便顺势坐下。

“姐,您是哪天被抓来的?”苏远澄学着她的样子,剥去沾了尘土的饼皮,轻咬一口黄白的内馅。

“想问什么,直说罢。”年长女子淡淡道。

与聪明人讲话就是省事。

苏远澄也不套近乎了:“姐姐可知晓他们为何抓我们?是要把我们卖了吗?”

年长女子摇摇头:“缘由是何,我不清楚。但我们这些最早到的几人细究过,被抓来的,皆是参加今年省试的举子。”

“女举子。”她意味深长地重复了一遍。

正说着,门又开了。先前被带出去的年轻女子跌跌撞撞地进门,她鬓发四散,眼神空洞,死死抓着胸前散开的衣襟,一言不发地缩进不见光的墙角。

随她进门的两个汉子狎昵一笑,摸了一把她的脸,随即拽起一旁的红衣女子。

“你们要干嘛!我父亲是当朝八品官员,你们放开我!”那红衣女子也是烈性,大叫着,拳脚并用地反抗,甚至咬伤一名汉子的手,拼死往门外冲去。

“臭娘们!”那大汉捂住手腕,往地上啐了一口,拔腿就追。

红衣女子也未能跑出两步,便迎面撞上了一队覆面制服的卫兵。

领头之人一把扣住她的肩,长刀出鞘,寒光,面无表情地抹了她的脖子。

温热的血溅了追出去的汉子一身,他两股战战,竟溺湿了裤子。

靠门的姑娘们目睹了一切,房内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尖叫。

领头之人闻声望了过来,苏远澄透过门缝,看见了他眼皮上一道微不可察的疤痕,尽显凶相。

他低头对身边的下属吩咐了两句。

那下属点了点头,大步朝房内走来,持刀厉声道:“叫什么叫,都住嘴!”

“谁再叫,就让谁的脑袋……”他环视一周,一刀劈碎了窗旁的木椅,“像这样!”

效果立竿见影,姑娘们的哭声瞬间止住。

有的人为了不发出声音,将自己的手都咬出血了。

他满意地笑了笑,示意一旁的汉子继续,自己转身出门去了。

那汉子也是吓得哆嗦,他强撑着气势,低声吼道:“瞧见没,都老实点,别想跑!只是带你们去问问话,乖些,还能保住小命。”

话落,便点了个姑娘走,那姑娘当即面色发白、泪眼婆娑,却又不敢反抗,只得跟着他走,却脚下迟缓,一步三回头,真真是叫人心碎。

苏远澄凝望着门外雪地上一动不动的红衣女子,她的血在雪中蜿蜒着,融出一条鲜红的细流。

女举子。她们也许想着借这次科举逆天改命,却不想未登高堂,便在这破旧的囚笼里丢了命。

苏远澄眸色极深,指节攥得发白。

年长女子瞥她一眼,将她的手掰开,沉声道:“忍着,勿急。只要我们还有用,就暂时死不了。”

她所言非虚,这一天,数名女子被带走,有的人能回来,有的人便只一面之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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