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取豪夺后成了上位者(97)
“主子怕是在我身边留了沿线,我已布下疑踪,但主子手下能者甚众,怕是很快就能找过来。”
他苦笑看向苏远澄,侧身让出过路:“此番现身,就是想同您说一句抱歉以及,珍重。”
“快走吧。娘子……”
苏远澄唇瓣微动,终究还是没说出那句你不必如此,只深深望他一眼,被孙元青拉着快步上了船。
不远处,一行暗探领屈邵之命提前赶来,一行暗探循着陈期踪迹摸来,两拨人会合往渡口去。
可暗探们赶到时,只见一道孤影立在岸头。
陈期一人一剑,拦下了昔日同僚。
暗探们眸色皆深。
因着他年纪最小,他们向来宠着他让着他。
而今却不得不出手了。
陈期身上很快添了一道道各式武器造成的伤口。
失血的眩晕感袭来,陈期忽然想起某个午后,姑娘曾问他的名字可有什么寓意,他只说是父母取的,可双亲早逝,自己并不知晓。其实他哪有什么名字,不过是随了暗卫长陈戈的姓,取了编号一百三十七的尾字。
可姑娘却以为他伤怀,柔声宽慰他。
他多久都不会忘记,那日和风中,姑娘浅笑:“一期一会,相遇本就难能可贵,你与我们的相遇,你与父母的相遇,本就是缘,只不过缘深缘浅,不必伤怀,但你一定是他们最美好的期许呀。”
他不在乎素未谋面的父母对他有什么期许,但他完成了对自己的期许。
护着姑娘。
待屈邵策马赶到时,只得见河天之间,一点船只渐渐飘远。
快马奔袭,刺穿了肩胛的箭伤再次开裂,痛得他几欲落泪。
千赶万赶,还是赶不上再看她一眼。
路他选对了,但也许从一开始就错了。
屈邵神情恍惚,一时分不清她活着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陈戈听得暗探回禀,勒马上前请示道:“主子,可要去调淮南水军,往上游拦截?”
屈邵沉默了许久许久。
久到他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不必了……让她走吧。”
活着就好。
水太冷了。
他不逼她了。
耳后传来遥远的兵戈与跑马之声,但苏远澄一次都没有回头。
此去天高海阔,莫问来路坎坷,只争扶摇九天。
作者有话说:
橙:自由的空气again。
Double kill.
澄宝是一个喜欢孩子的人,她怎么可能会不喜欢自己的孩子呢,可是连自己都成为不了的人,不足以去成为一个母亲。
都说母亲是最无私的,但我反而希望每个母亲都自私些,去做自己。
第41章
曌元十二年正月, 河西事变,匈奴诸部歃血为盟,犯我边疆, 屠我子民。二品大将屈邵领一万骑兵星夜驰援, 首胜告捷, 斩敌八百,血染黄沙十里。
次月, 女帝病重,迁居行宫。先帝三子泽王勾连宦官,起兵谋逆,囚禁女帝, 意欲逼其禅位。长公主冒死缒城而出, 急诏屈邵回师勤王,诛泽王,杀宦官, 平定内乱。
四月,烽烟再起, 屈邵还兵河西。
同年七月, 六塔河漫堤决口,军民死伤数万, 浮尸蔽江而下, 饿殍塞道相望。女帝震怒, 贬宰相文弼,复用吕尧佐,着其主治水利。
八月,京西南路邓县王顺波聚流民起义。朝廷遣京西两路都督孙道璘平叛,久攻月余无果, 截调屈邵接管,十日擒王。
九月,秋闱钟响,首开女子科举,贡院特设女院,统筹各州女子乡试事宜。
十月,各举子入京,青衫罗裙如云,御街两侧茶坊旅店彻夜不息。世人谓之“凤阙开科,霓裳竞榜”,诚史册未载之奇景。
然这满城盛况之下,无人察觉多位女举子无故失踪,她们珍贵的解状上,姓名已被悄然替换。
夜深雪重,寒风刮骨。
一女子却身着单衣在街面飞奔,她拼命拍打着沿街的门户,泣声寻助,可家家木门紧闭,窗牖空蒙,竟无一人回应她的哀求。
女子只得赤足奔逃,在积雪上留下一朵朵殷红如梅的血脚印。她的身后,很快出现数道黑影,他们大步上前捂住那女子的口鼻,将人粗暴地拖入昏暗幽深的巷弄内。
转眼间,女子便被扔入一间挤着十余名女子的石室。
放眼望去,这样的破旧屋舍连成一排,每间房内都囚禁着数目不一的女子,细数来竟有近百人之众。
“若再敢逃跑,这便是你们的下场!”
管事男子如踢破布麻袋般,来回连踹了那女子几脚,对着满室女子高声警告。
他阴冷的目光扫过众人,见个个皆瑟缩着身子往墙根里躲,方狞笑着甩门离去。
那女子衣衫破碎,下身糜烂,气息奄奄,显然遭受了非人的蹂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