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取豪夺后成了上位者(96)
闻言,苏远澄眉头微动,默然不语,手下意识向小腹处微微抬起,却又悬在空中不敢触碰。
李掌柜叹了口气,委婉道:“这孩子,往更好的地儿去了。”
“我知晓了。”苏远澄垂下头,长睫扑闪,看不清眼底万般情绪。
李掌柜悄然出门去了,为她留出一方清净空间。
入夜静寂,月明星稀。
孙元青悄悄来到城外宅邸,推门而入,就见苏远澄一袭粉裙,立于窗边。
他一时恍惚,记忆仿佛回到了数年前的光景。
苏远澄听到声音转过身,微微一笑,郑重朝孙元青行了一礼:“多谢孙大哥相救。”
“妹子客气了,逃出来了就好……”他回过神,不禁感慨道:“你穿上这身衣裳,和姜饶小姐真是像。是了,她如今,也该是你这般年纪了。”
姜娆?苏远澄心头大震,不敢置信地抬眸:“不知孙大哥说的姜饶,是谁?”
孙元青怀念地勾起唇:“姜饶小姐是先生弟子的女儿,虽不如您生得天仙一般,但也娇俏可爱,先生将她当亲孙女宠的,只是……唉,可惜了。”
姜饶、姜嗣。
她害的她,她的“爷爷”救的她。
命运兜兜转转,似乎给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苏远澄掩住眼底的惊涛骇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孙大哥,此次是寻你,是我想尽快离开卫邑,不知明日可有往北去的船?”
确实越早走越好。孙元青也收起遗憾,正色道:“妹子放心,我已安排妥当,码头东面有个废弃的渡口,荒无人烟,隐蔽性强,我们就从那处走。”
*
废弃渡口,还是南下官道?
屈邵并不知道,他像是抓着了一丝缥缈的希望,却不知线的那头是什么。也许她在其中一处,也许她哪儿都不在。
事情还要从昨日说起,老翁如人间蒸发一般,调查毫无进展。
屈邵召来陈戈询问:“那个跟在她身旁的暗卫十七,如今在哪?”
陈戈眸色微变:“他还在江边……”
死心不改,屈邵眼神微暗,咳了两下,沉声道:“将他这些日子交的暗报都呈上来。”
月余的记录,洋洋洒洒数百页,屈邵一条一条看过去,仿佛透过墨字和白纸,看到阿橙在他面前或伏案而作、或谈笑风生的剪影。
原来在没有自己的日子里,她也那般快乐过。
屈邵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思绪千回百转。
她究竟是失足落江,还是预谋已久?若是后者,她便是不爱自己,这些日子的情意绵绵,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可若是前者,滔滔江水下,她怕是凶多吉少。
心口一阵顿痛。
不爱我也没事,活着好不好,阿橙。
屈邵阖上眸,凝神片刻,圈出两个人名,递给陈戈:“李弘朗、朱闻,去查。另外,找皇城司分署,将近日开过的路引逐一核查。”
“这是他们光禄大夫的信物.告诉他们尽快。”
剧烈的咳嗽声后,他的神色愈发森然,语气冷冽:“生死无论,明日我要个结果。”
陈戈面色犹疑,那激流之下,夫人当真能活下来吗?
可他从未见过主子这般模样,只能咽下疑惑,从命而去。
一夜繁忙,直至天光蒙蒙亮,方见一亲卫急忙忙奔入如晦园。
“将军,方才底下人回报,李弘朗驾车出城去了,据城门守卫所说,是要南下游学,且他的马车里,似乎还坐着一个女子。”
“备马。”屈邵掀开被子下床。
陈戈上前阻拦:“主子,您的伤……”
屈邵扬手取过佩剑,剑鞘一横,眼风如刀。
主子竟然要对自己出手……陈戈只觉心惊肉跳,抿唇退开。
一行人快马往城门去。
却被一声高呼拦住。
“屈将军!”
来者是皇城司的人。他匆匆下马,快跑上前,喘着气道:“查到一张空白路引,是个码头的小东家,他名下有一艘船停在废弃渡口,今晨就要北上了。”
屈邵攥紧了马鞍。
该是往南,还是往北?
*
城外宅邸,晨光熹微。
苏远澄随孙元青往废弃渡口去。
走上人迹罕至的小路,孙元青忽地停住脚步,他蹲下身查看了地上的杂草,面色凝重:“不对,有人来过。”
苏远澄神色一凛,是屈邵的人吗?不该如此之快才是,她分明留了后手,引屈邵往另一处去了。
“来不及了,先走。”孙元青握紧长刀,二人小跑着往岸边去。
船就在眼前,一人却从天而降。
竟是陈期。
孙元青当即拔出刀,防备地将苏远澄护到身后。
陈期垂头道:“我没有恶意,只是想确认姑娘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