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取豪夺后成了上位者(83)
一众夫子更是唾弃地向他投去鄙夷的目光,恨不得用眼神将这玷污师道的败类千刀万剐。
朱闵还想要挣扎,他爬着上前,哭嚎道:“师兄!这不是我做的,是我那堂弟朱闻冒我之名啊!你也知他学生姜嗣的行贿之事,肯定也是他指使、被他推出去顶罪啊!”
“现在他故技重施、栽赃于我啊!师兄!”
陆鸿远抽回被他攥着的裤脚,嫌恶地后退一步:“你还不知吧,左丘致已然落网,李承恩更是早已伏法而亡,他们皆明明白白地指认了你!朱闻!更有你的私印为证!人证物证俱全,你还要狡辩?”
他冷冷道:“你可知,那李承恩的钱财是克扣了边关军饷,甚至通敌卖国所获!你与他共谋,可是要遗臭万年的!”
朱闵面色霎时苍白如纸,慌得向后挪蹭了两步。
他似乎受到了极大打击般,抓着头发,嘴里喃喃自言自语着:
“你们是怎么发现我的?我藏得如此之好……”
“密室!又是如何得知我密室所在的!”
“难道是朱闻说的?”
“不可能!他绝不可能出卖我!”
无一人理会他,众人只冷眼看着他疯子般癫狂的行径。
忽地,朱闵眼神一狠,动作一顿,猛然起身欲挟持陆鸿远。
却被一道闪身而出的身影一脚踢飞,屈邵将老师护至身后。
一片火光之中,他的面容半明半暗,神鬼莫辨。
许是知晓已逃脱无门,朱闵忽然放声大笑,恶狠狠地瞪着陆鸿远:
“师兄!为什么,为什么你出身好,命还那么好,人人皆喜爱于你?”
“你什么都不必做就能问问坐上山长的位子,可我!可我要靠我的真才实学、万般谋略,方能爬到如今的地位。”
“我恨!凭什么?凭什么你们就能高高在上指责我!你们从来不懂我的苦!”
他似是被自己感动到了,一行清泪从颊边流下。
陆鸿远并不言语,只怜悯又不屑地望着他。
这眼神反倒激起了朱闵掌南院后,多年来都不曾再有过的自卑。
他恨不得撕碎这张高风亮节、自小便压他一头的脸。
他也这么做了。
他边哭边笑道:“我的好师兄,你一定很好奇,当年师姐为何突然抛下与你的婚约,与不知名的野男人私奔吧?”
闻言,山长目眦欲裂。
他艰难地俯下身,一把揪住了朱闵的衣领:“是你!你都做了什么!”
“哈哈哈哈哈!”
朱闵仰天大笑,随后疯癫一般指着陆鸿远的鼻子骂道:
“都是因为你!凭什么她对你青眼有加,对我不理不睬!她竟当众拒绝我的示好,让我下不来台!”
“所以我就杀了她,藏起她的尸身,伪造了那封信件,这样她就是属于我一个人的了!”
“哈哈哈!”
“胡说!”
一道清亮高昂的女子呵斥声打断了他的狂笑。
那女子从人后走出,取下兜帽,竟是苏远澄。
“你根本不是为了所谓的情情爱爱,你是嫉妒她的才华。”
苏远澄从袖中取出一叠厚厚的手稿,扉页赫然是《金石录》三字,朱闵也是靠着这本著作,得以在大昭文坛有一席之地。
可那扉页字迹,分明娟秀婉约,似出自女子之手。
“这……这是她的字迹。”陆鸿远颤颤巍巍地指向那叠手稿。
苏远澄点了点头,对着朱闵厉声叱道:
“你所谓的真才实学就是靠着她写的书当上堂长,不然为何《金石录》之后,你再无扬名的作品!因为你从头到尾,就是个剽窃她人作品的贼!”
苏远澄边说着,便将手稿分发给众夫子传阅,随后将剩余的稿纸高高举起,扬声宣布道:“朱闵是为了窃取她的作品而杀她。《金石录》的真正作者……”
“啊!啊——你闭嘴!她是我的师姐。”朱闵尖锐地嘶吼着,企图覆盖过苏远澄的声音。
苏远澄却神色坚定,字字铿锵。
“她不是,她有自己的名字!”
“她叫马荻!”
“她的著作是《金石录》!”
恰在此时,一道晨光从地平线破出,金辉正洒在那多年不见天日的泛黄手稿之上。
*
朱闵虽拒不认罪,但铁证如山,任谁都能看出他与这大案脱不了干系。
他本人,连同这些年所得的不义之财,将于不日后被押解进京,与梓州卖国案、京城结党案,并案审理。
此案牵连甚广,被下狱褫职者不计其数,一时间大昭官员人人自危,官场反倒恢复了难得的清明之气。
顺藤摸瓜抓获朱闵的屈邵大受女帝嘉奖,他却请旨将赏赐悉数用于填补梓州军饷的亏空,得女帝一声“纯将”之赞。主理此案的赵赓彦更是连升三级,官至大理寺卿,不过因屈邵抢了他的风头,二人明面上愈发不对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