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取豪夺后成了上位者(86)
苏远澄点点头:“是为我家大人做的,去寻些时兴的绸缎来我瞧瞧。”
掌柜见她开口就要好料子,自然喜出望外,着小厮捧来数匹适合男子的料子,一一摆在桌前,为她介绍起来。
“夫人看这匹,青烟灰兔绒贮丝缎子,上手凉滑,贴身穿却暖得很。还有这暗纹,是细巧的青竹,不细看瞧不出来,一走动晃着光,才显得贵气呢。”
苏远澄细细瞧了瞧:“纹路是挺好的,只是色泽老了些。”
她目光移向下一匹,旋即又回过头,摸着那匹灰缎子,略带伤感道:“若是朱闻老师还活着,这匹料子,一定适合他。”
掌柜听得朱闻二字,心下一震,当即明白过来,这便是孩他爹交待过的那位女学生了。
暖冬没经历过这死生之事,而兰翠连话都说得少。见自家姑娘伤神,暖冬只呐呐憋出一句:“姑娘,别伤心……”
还是掌柜有眼力见,笑着转移话题:“夫人渴了吧?可要来壶茶水?”
苏远澄想了想,点头应可。
很快有一小姑娘将茶水端上,可刚奉上茶,竟一个失手打翻在苏远澄的裙上。
“姑娘没事吧!”暖冬惊呼一声,忙取出帕子去擦,所幸冬日穿得厚,热茶未烫着苏远澄。
只是这罗裙上的茶水印是怎么也擦不掉了。
“哎呀,这丫头笨手笨脚的!我生的,怎也一点都不随我!”掌柜上前斥了一句,将小姑娘赶回后院去了。
自己则是给苏远澄赔罪:“那一排皆是新作的女子成衣,夫人可挑一件换上,当是我赔给您的歉礼了。实在对您不住,我今晚回去就打她一顿。”
苏远澄摇摇头:“无碍。孩子还小,怪不得她。”
掌柜照着苏远澄的罗裙,取下一身颜色款式相近的衣裙,劝道:“夫人换上这身如何?湿衣服穿着不好,天寒地冻的,可别着了风寒。”
听到风寒,暖冬当即接过衣裳,也劝起苏远澄,磨到她点头后,方才问道:“掌柜的,你们这可有更衣的地方?”
“自然有的!”掌柜笑笑,引着二人去了楼上厢房,兰翠则守在楼梯口。
厢房不大,苏远澄便让暖冬将裙子搁下,在外候着。
关门声刚落,房内的一扇山水屏风后,旋即走出一肌肉虬结的男子。
他彬彬有礼地朝苏远澄拱了拱手:“想必您就是先生说的那位女学生吧。先生托我替您办了一份女户和一张空白路引,另有银钱百两存于我处。”
苏远澄微张了张口,一时心神大震,她曾以为来此能探得老师留下的案件线索,却没想到,老师留给她的,是一条退路,也是一条青云路。
给了苏远澄些时间理清思绪,那男子方才开口:“先生将您的处境都告知与我了。不知您可有法子脱身?小人不才,在城内铺子、城外码头,都略有些信得过的人手,且先生曾予过我天大恩惠,他让我帮您,您便只管吩咐。”
苏远澄摇头苦笑:“我一时也还未想好。”
那男子沉思片刻道:“不若趁过几日灯节,我派些力气大的兄弟将您劫走,届时往码头去,上了船,天南地北地,您想去哪便去哪!”
苏远澄叹息一声,屈邵的亲兵,是沙场见过血的,岂是他的人好对付。
“姑娘,可需要奴婢搭把手?”许久不见姑娘出来,暖冬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忍不住出声问道。
苏远澄高声回绝:“不必,我快了!”
她匆忙问男子道:“不知这位大哥怎么称呼?待我回去再想个万全的法子吧,只是届时又该如何与你联系?”
“您唤我老孙便是。”孙大哥想了想道:“您订做几件成衣吧,五日后我遣内子送去府上,您将消息递给她便是。”
苏远澄点头称善,孙大哥便退回了屏风后,为她留出空间。
可她来不及换衣裳,只将新裙的衬布取了,围在腰间,挡去那片茶污,便出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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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盼第得知她出了书院,便约她到临溪一家新开的菜馆尝尝鲜。
马车途经刺史府,苏远澄想着引荐小丫头给盼第认识一番,待她走后,盼第在这卫邑城中也能多个照应。
遂让暖冬前去叩门。
及笄礼将至,李忻欢被她娘拘在府内做女红,早就厌了,而今得了正当理头出门,自是跑得比兔子还快。
盼第是个直爽性子,同李忻欢很像,且经商已久,她多了几分圆滑,与这位娇小姐倒也相处得格外融洽。
“两位姐姐下午可想去游湖?”难得出门一趟,李忻欢自是兴致勃勃地要玩上一整天。
“傻丫头,湖面都结冰了。”苏远澄嗔怪地瞧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