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不想营业:顾总请把综艺停了(101)+番外
“你头发每次洗完澡都会翘。”
顾西舟说。
沈清宴说我知道,你每次都按。
顾西舟说按不下去。
沈清宴说那你就别按了。
顾西舟把毛巾放在他头上,没有按,只是停在那里。
过了很久他说:“好。不按了。以后翘着就翘着。反正好看。”
他把毛巾拿下来,放进沈清宴手里,然后关了自己那侧的床头灯。
黑暗里,沈清宴轻轻笑了一声。
第二天早上,沈清宴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头枕在顾西舟肩上,被子被自己踢到床尾,顾西舟那侧的被子还好好地盖在自己身上。
他抬头看顾西舟,顾西舟醒着,靠在床头看——不是手机,是酒店放在床头柜上的手绘早餐菜单。
他说这个酒店的虾饺不如李叔做的,但粥还可以,给你点了一碗。
沈清宴说你怎么知道我要喝粥。
顾西舟说因为你昨天晚上抢了我的被子,着凉了。
沈清宴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没烧。
但嗓子确实有点干。
他没有道谢,只是把被子从床尾拽回来,又往顾西舟那边挪了一点,把被子分给他一半。
窗外,海浪声一阵一阵地涌上来。
新的一天开始了。
第48章 溺水救援
海边度假的第二天,沈清宴干了一件差点把顾西舟心脏吓停的事。
他假装溺水。
起因是下午的阳光太好,沙滩上的游客渐渐多了起来,几个小孩套着游泳圈在水浅处扑腾,笑声一阵一阵传过来。
沈清宴站在岸边看着,觉得就这么躺着太浪费了,应该找点事做。
他转头看了顾西舟一眼,这人正靠在沙滩椅上,手里拿着一杯冰水,膝盖上摊着那本看了两页的财经周刊。
休假第二天,他已经不穿衬衫了,白色棉麻衫配深蓝短裤,看起来不像霸总,像某个大学里教经济学的年轻教授。
沈清宴在心里做了个决定。
“我下去游一会儿。”他说。
顾西舟抬头,“别去太远。这边有暗流。”
“我就在近处。”
沈清宴走进海里。
水没过膝盖,没过腰,没过胸口。
他没有往前游太远,只是找了一个恰好能淹没自己的深度,深吸一口气,然后沉下去,开始扑腾。
不是那种夸张的扑腾,是很克制的、偶尔露出水面的小幅挣扎。
他的演技,郑导认证过,那种“真实的社畜不会砸手机”的表演体系。
此刻他用的是同一套方法论——真实的溺水者不会大声喊救命,只会被水堵住喉咙,发出断断续续的气泡声。
岸上,顾西舟手里的水杯掉在沙子里,水洒了一地。
他没有喊,没有犹豫,整个人从沙滩椅上弹起来,鞋也没脱,直接冲进海里。
动作比任何时候都快——比签跨国并购案快,比收购造谣公司快,比凌晨两点发现沈清宴失踪时调监控的动作还快。
水花溅起来,他在几秒之内游到了沈清宴身边,一条手臂穿过他腋下,把他托出水面。
沈清宴咳出一口水。
他本来想憋着,但顾西舟托他的力气太大,像是要把整个人从水里拔出来。
他下意识挣扎了一下,脚踩到了顾西舟的膝盖。
顾西舟没有松手,反而把他箍得更紧,一言不发地把他往岸边拖。
到了沙滩上,顾西舟把沈清宴放下来。
沈清宴躺在湿沙子上,眯着眼看天,胸腔里还残留着呛水的刺痛感。
顾西舟跪在他旁边,浑身湿透了,棉麻衫贴在身上,头发往下滴着水,俯身看着他。
他脸上没有愤怒,没有责备,只有一种沈清宴从未见过的空白——像是所有情绪被同时抽走了,还没有来得及重新装载。
他抬手把沈清宴额头上的湿发拨开,手指在抖。
沈清宴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玩笑开大了。
“你——”顾西舟开口,声音很哑,像是被海水腌过,“你不是在呼救。”
“没有。”
“你在假装。”
“……是。”
顾西舟没有说话。
他跪在沙滩上,看着沈清宴的眼睛,胸口起伏得很剧烈。
不是累的,是刚才那几十秒里肾上腺素把所有感官都炸了一遍,还没退下来。
他在岸上看见沈清宴沉下去的那一刻,大脑里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并购案,没有行程表,没有顾氏集团。
只有一个念头——他不能有事。
这个念头把他整个人从沙滩椅上拔起来,推进海里。
他游过去的时候没有想过这是假装的。
沈清宴坐起来。
他身上全是沙子,头发上也是,嘴角还沾着海水的咸味。
他看着顾西舟,“我只是想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