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不想营业:顾总请把综艺停了(103)+番外
此刻音箱里放着一首很老的英文歌,旋律慵懒得像化了一半的黄油。
沈清宴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T恤,脚上趿拉着那双从别墅带来的旧拖鞋,站在烧烤炉前,手里举着一串鱿鱼,正在跟火苗较劲。
“这个火太小了。”
他把鱿鱼举到眼前看了看,“烤了半天还是生的。我怀疑这个炭是假的。”
顾西舟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把刷子,正在往玉米上涂黄油。
动作不快不慢,刷子转半圈,玉米转半圈,每一面都涂得均匀。
他说不是火小,是你翻得太勤了。
鱿鱼要慢慢烤,一面焦了再翻。
沈清宴说你怎么什么都会。
顾西舟说上个月刚学的。
沈清宴问上个月什么时候。
顾西舟没有回答,只是把涂好黄油的玉米放在烤架上,从沈清宴手里拿过那串鱿鱼,翻了个面。
鱿鱼另一面已经烤得金黄,边缘微微卷起,滋滋冒着热气。
沈清宴看着那串鱿鱼,忽然想起来上个月有一天晚上,他随口说想吃烧烤。
当时窝在沙发里打游戏,说完自己就忘了。
现在他知道顾西舟是什么时候学的了。
鱿鱼烤好了。
顾西舟撒了一点点盐和辣椒粉,递给他。
沈清宴接过来吹了吹,咬了一口,嚼了几下,然后眯起眼。
顾西舟看着他。
沈清宴说还行,但是没有李叔烤的好吃。
顾西舟说李叔烤了三十年,我才学一个月。
沈清宴又咬了一口,“你学一个月就超过李叔,李叔会伤心的。所以我说还行,是给李叔留面子。”
顾西舟的嘴角弯了一下,转身继续翻烤架上的玉米。
音箱里的歌换了一首。
沈清宴吃完了鱿鱼,又拿起一串虾——是顾西舟刚放上去的,个儿很大,壳已经烤得微微发红。
他蹲在烤炉前盯着那串虾,像一只等罐头被打开的猫。
顾西舟站在旁边看着他,忽然说了一句话。
“上次在游乐园,你问我为什么不点赞你那条微博。我后来转了。”
“我知道。你写‘知道了。我的。’全网都看到了。”
“那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转。”
沈清宴抬起头。
顾西舟把烤好的虾夹进盘子里,动作很稳,虾钳没有掉,壳没有破。
他把盘子递给沈清宴,“因为你说‘我的’。你以前从来不说‘我的’。你只会说虾饺是顾总买的、车是顾总送的、戒指是我妈给的。你什么都不说是你的。那是你第一次公开说——这个人是我的。我想让你知道,我也是你的。”
沈清宴端着盘子,低头看着那串虾。
海风吹过来,把烧烤炉里的火星吹得飘起来,在暮色中明灭了一下就消失了。
他夹起一只虾,剥了壳,把虾仁放进嘴里。
咽下去之后说:“你这人——每次都在我最没准备的时候放大招。”
他把盘子放在折叠桌上,走到顾西舟面前,伸手把他衬衫领口上沾的一点辣椒粉弹掉。
“以后放招之前给个预警。比如先说一句‘注意,我要说情话了’。我好做个心理准备。”
“注意。”
顾西舟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财报,“我要说情话了。”
沈清宴的手停在他领口上,眼睁睁看着他开口。
“我学烧烤不是因为你想吃。是因为我想做给你吃。我转那条微博不是因为你说‘我的’。是因为我终于等到了。我从第一天听到你心里骂我开始,就在等你说那两个字。等了三个月。你说完之后我坐在书房里看了很久那条微博。不是看评论,是看你的头像。你头像换了——从虾饺换成了那只歪角独角兽。顾南风画的,棉花糖粘在角上,他擦了半天没擦掉。你用它做头像。那天晚上我就在想,这个人已经开始把我的家人当成他的家人了。”
沈清宴把手从他领口上收回去。
过了很久才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你知道我现在想什么吗。我在想,还好这次你没有跳海。你只是在烤肉。不然明天又要上热搜——顾氏掌门人当众表白,沈姓男子被烤虾俘获。”
顾西舟的嘴角弯起来,“这个标题不错。”
“不错什么不错。”
沈清宴转身走回烤炉前,拿起那串还没烤完的玉米,翻了个面。
背对着顾西舟说:“以后这种话不用攒着,可以分批次放。每次少放点,比如烤一串虾说一句,烤一串鱿鱼说一句。这样我吃一顿烧烤能听到好几回。你今天一回全说完了,明天说什么。”
顾西舟说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沈清宴的耳朵尖在暮色里红得像烤架里的火炭。
折叠桌上,烤好的食物摆了大半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