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不想营业:顾总请把综艺停了(120)+番外
这个圈子最难的,不是被骂,是被无视。
顾总不会骂人,但他会用眼神告诉你——你还没到值得他开口的水平。
这种压力比被骂更难受。
扛过去了,以后什么评委都不怕。
郑导看了他好一会儿,“你以前被顾总盯过吗。”
沈清宴想了想,“第一天就被盯了。他在评委席上看着我,我在选手席上心里骂他。然后他走过来说——‘你说我钱多?’从那天起我就知道他是我扛得住的那种压力。”
他把水瓶放在桌上,站起来往洗手间方向走。
走廊里,顾西舟靠在墙边,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节目组刚发的内部消息,说沈清宴今天的点评被网友称为“虾饺式毒舌”,不狠但精准,选手被点评完还要说谢谢。
沈清宴说你在偷看我的热搜。
顾西舟把手机锁屏,“不是偷看。是舆情监控。”
“你今天的点评。”
顾西舟说,“有三个选手被你点评完之后重新试了一遍。他们试的时候都在看最右边那把椅子。”
沈清宴说那是因为你说他们不敢看。
顾西舟说我没有说,是你说的。
沈清宴靠在墙上跟他并肩,“是我说的。但我说的那句话——‘你本来就是光’——是你以前对我说的。你站在我身后,我把你推给他们。让他们知道被看到不是一件可怕的事。因为你看到我的时候,我也觉得不可怕。”
顾西舟沉默了片刻,然后把手机放进口袋里,“你今天坐在评委席上的样子,跟三个月前不一样了。”
沈清宴问什么不一样。
顾西舟说你以前只点评自己,现在点评别人。
你以前只想早点收工,现在想让台上的人被看到。
沈清宴也沉默了好一会儿,“那是因为我被人看到了。被看到的感觉太好,想让别人也有。”
走廊里很安静。
远处演播厅传来下一个选手的歌声,隔了好几道墙,听起来像在水底。
顾西舟伸出手,把他领口那枚歪掉的麦克风别正。
手指碰到他锁骨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上。
沈清宴任他别着,忽然说上次颁奖礼后台,也是这样的走廊。
那次是你把我按在墙上亲。
这次你只是帮我别麦克风。
顾西舟说场合不同。
沈清宴问什么场合。
顾西舟说上次是你没拿奖,需要被安慰。
这次是你当导师,需要专业形象。
沈清宴轻轻笑了一声,“所以你帮我别麦克风是在维护我的专业形象。”
顾西舟说嗯。
沈清宴说那上次把我按在墙上亲是什么形象。
顾西舟想了想,“个人形象。”
沈清宴低头看了看自己左手上的素银戒指,又看了看他手上那枚金戒指。
两枚戒指在昏暗的走廊里各闪了一下。
他说回去,下半场快开始了。
今天最后一位选手好像是个唱民谣的,听说很紧张。
王导让我多点评几句,别只说六个字。
顾西舟说好。
回到评委席,沈清宴坐回中间那把椅子。
陈师太偏头看他,“你去了很久。脸有点红。”
沈清宴说是走廊太闷。
陈师太没再追问,只是推了推老花镜,嘴角有一个很淡的弧度。
最后一位选手唱完,沈清宴拿起话筒,说了今天最长的一段点评。
他没有用任何专业术语,只是说这首歌让他想起以前在出租屋里一个人听的夜晚,那个歌手的声音像那时候唯一的一盏灯。
他说你不用唱得完美,你只需要让听的人觉得——哦,原来不是只有我一个人。
选手在台上红了眼眶。
弹幕安静了片刻。
然后有一条弹幕慢慢飘过:他不像导师,他像一个从对岸划船回来的人。
他知道水有多冷,所以不教你怎么游泳,只是告诉你——对岸有灯。
第59章 顾总的探班
沈清宴在导师席上坐到第三天的时候,终于开始理解顾西舟为什么每次开董事会都要喝两杯黑咖啡。
不是困,是累心。
选手们的唱跳表演倒还好,他不懂声乐也不懂舞蹈,点评全靠直觉和过往经验。
真正让他头疼的是录制间隙——不断有工作人员送来盒饭、饮料、润喉糖、小毯子,每个人都加一句“沈老师辛苦了”。
他才坐了三天,辛苦什么?
以前在选手席睡三个月也没人说他辛苦。
第四天下午,录制进行到一半,演播厅侧门被推开了。
不是工作人员,不是王富贵。
是李叔。
李叔端着一个保温盒走进来,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穿过整个演播厅,把保温盒放在评委席沈清宴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