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不想营业:顾总请把综艺停了(121)+番外
打开,里面是虾饺,还冒着热气。
“顾先生让我送来的。他说今天的录制时长超标了,沈先生可能饿了。”
沈清宴低头看着那盒虾饺,又抬头看了看演播厅侧门——门已经关上了,但他知道门外站着谁。
弹幕已经开始刷了——“李叔你站在那儿别动,我截图”、“录制时长超标是什么理由”、“顾总:他饿了,你们别录了”、“李叔的表情好淡定,这事他干了不止一次了吧”。
陈师太推了推老花镜,看了一眼那盒虾饺,“你家属挺准时。”
沈清宴夹了一个虾饺咬了一口,虾仁很弹,皮很薄,还是他最喜欢的那个味道。
他对王富贵说先暂停十分钟,王富贵说好。
全组休息十分钟,因为沈老师要吃饭。
中场休息结束,录制继续。
下一位选手是个练习生,选了一首难度很高的歌,高音部分破了音。
郑导点评说选曲不当,陈师太说你气息不够。
轮到沈清宴,他拿起话筒,停了几秒,然后说:“你刚才破音的时候,表情很尴尬,好像做错了什么。其实不用。我出道第一部戏,台词说错了三次,导演骂了我一顿。收工后我一个人在化妆间哭。哭了很久,出来发现所有人都在等我吃饭,没有人提刚才的事。后来我才知道,在意你出错的只有你自己。观众在意的是你出错之后还能不能继续唱。你刚才破了音,但你没有停。你唱完了。这就够了。”
他放下话筒。
选手鞠了一躬,哭着说谢谢沈老师。
陈师太侧头看着沈清宴。
隔了好一会儿,她忽然低声说:“你以前是不是吃过很多苦。”
沈清宴说不多,就三年。
陈师太没再问,只是在接下来的点评里变得温和了一些。
傍晚收工,沈清宴走出演播厅侧门。
顾西舟靠在车旁,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但他没在看。
沈清宴走过去,“今天的虾饺皮比平时薄。你是不是让李叔重新擀的。”
顾西舟说面是他和的,馅是李叔调的,皮是两个人一起擀的。
他今天下午有个会,赶不回来,所以让李叔送。
沈清宴坐进车里,靠在座椅上,“你开会开到一半跑去和李叔一起擀虾饺皮。”
顾西舟说会议提前结束。
沈清宴没有拆穿他。
李叔之前说过,顾先生为了送虾饺推了一个很重要的并购案。
他靠在座椅上,左手放在两人之间的扶手箱上,素银戒指在车窗掠过的路灯下闪了一下。
他忽然说以后你不用让李叔送,直接让节目组给我订盒饭就行。
顾西舟说节目组的盒饭不合你口味。
沈清宴说你怎么知道。
顾西舟说你上次体能挑战吃了一口就放下了,还偷偷跟林菲菲说太咸。
沈清宴愣了,“你听到了。那是三个月前,我在草坪角落说的,离你起码二十米。”
顾西舟说麦克风收到的。
沈清宴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轻轻笑了一声,“你这人——三个月前的一句话,记到现在。那你记不记得我当时还说了什么。”
顾西舟说你还说想吃虾饺。
车驶上主干道。
沈清宴把头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隔了一会儿开口:“今天最后一个选手,唱了一首自己写的歌。歌词里有一句——‘我站在十字路口,不知道该往哪走’。我点评的时候跟他说——站在原地也没关系,有人会来找你。我没有告诉他,那个人就在侧门外面站着,等了我三天。”
顾西舟打着方向盘,侧脸被对面车灯照亮了一瞬,说不是三天,是从第一天开始。
第二天,顾西舟没有让李叔送虾饺。
他自己来了。
推演播厅侧门的时候,王富贵正在跟摄像组讨论机位。
她一抬头,看见顾西舟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保温盒,身后没有李叔、没有李特助、没有任何随行人员。
他只穿了一件黑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左手无名指上的金戒指在灯光下泛着暗光。
全场安静了片刻。
然后弹幕炸了——“顾总亲自送饭?李叔下岗了?”、“他是自己来的,连助理都没带”、“那盒虾饺我猜是今天早上现包的”、“顾总围着围裙在厨房捏褶子,想想就好笑”。
顾西舟没有进演播厅。
他把保温盒放在评委席沈清宴面前,打开,里面是虾饺。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双银筷子——就是那双刻了“虾饺”两个字的银筷——放在保温盒旁边。
他说今天会议在下午,上午有空。
沈清宴说你的“上午有空”等于推了上午所有的事。
顾西舟没有回答,只是在旁边那把空椅子上坐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