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不想营业:顾总请把综艺停了(127)+番外
林菲菲发了一长串感叹号过来,然后说:“你现在才发现吗。这部戏从立项那天起就是顾总给沈清宴写的情书。你只是一个代笔的。”
姜河把手机放下,抬头看着暮色里那两个人。
顾西舟正用筷子把最后一个虾饺夹进沈清宴碗里,沈清宴说这个你吃。
顾西舟说你今天看了九个小时监视器,消耗比我大。
沈清宴说你不是消耗——你只是坐在办公室里看文件。
顾西舟说开董事会也是消耗。
沈清宴沉默了片刻,把虾饺夹成两半,一半放进自己嘴里,一半夹起来举到顾西舟嘴边。
顾西舟低头看了看,张嘴吃了。
姜河默默转身回到摄影机后面。
他决定把这张照片留在自己的手机里,不发出去。
因为有些画面不需要被全网看到。
它们只需要被拍下来,然后被当事人放在心里。
就像那个敲了三下门的骑手,不需要门里的人知道是谁在敲门,只需要自己知道为什么来。
第63章 杀青宴
《敲门》杀青那天,姜河在最后一个镜头喊完“Cut”之后,蹲在监视器前面哭了。
不是那种嚎啕大哭,是把眼镜摘下来、用手掌捂住眼睛、肩膀一抖一抖的那种哭。
场工们默契地没有去收设备,整个片场安静得只剩下摄影机散热风扇低低转动的声音。
沈清宴从电竞椅上站起来,走到监视器旁,弯腰把滑到地上的场记板捡起来放回桌上。
他说你哭什么,电影还没剪。
姜河抽着鼻子说不是难过,是觉得这个镜头拍完以后就没有了。
沈清宴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话:“电影会拍完,但敲门的人不会走。他已经站在门口了。以后你想拍什么,他还会敲你的门。”
姜河戴上眼镜,眼眶红红的,“沈老师,如果这部电影没有人看——”
沈清宴打断他:“会有人看。但不是为了被看才拍的。你拍的是那些没被看到的人。他们不在电影院里,他们在便利店里、天台上、出租屋里。你把他们的故事拍出来,他们自己会找到。”
他把场记板放回桌上,“晚上杀青宴,你请客。预算从虾饺经费里扣。”
姜河破涕为笑。
杀青宴订在影视基地旁边一家火锅店。
不是什么高档餐厅,是那种开了十几年的老店,墙上贴着褪色的明星合影,锅底是老板娘自己炒的。
姜河包了二楼整层,十几张桌子拼成一条长龙,铜锅里红油翻滚,白气蒸得窗户玻璃雾蒙蒙的。
沈清宴坐在靠窗的位置,旁边空着一把椅子。
林菲菲坐他对面,秦勉坐她旁边,顾南风坐在桌子最那头——今天是周六,他特地跟学校请了晚自习的假,理由是“参加家庭聚会”。
李叔也在,坐在角落里,面前放着一碗清汤锅底,手里端着一杯茶,表情比平时松快不少。
王富贵举着啤酒瓶站起来,假发歪了,脸红扑扑的,“我王富贵拍了这么多年综艺,第一次被一个选手改行了——我现在不拍综艺了,我拍电影花絮。姜导,以后你的每一部戏,花絮都交给我拍。”
姜河端着酸梅汤跟她碰了一下,“王导,花絮比正片好看怎么办。”
王富贵说那就把花絮当正片。
全桌人都笑了。
沈清宴面前放着一盘虾滑。
不是虾饺,是虾滑——老板娘说今天虾饺卖完了,只剩虾滑。
他看着那盘虾滑,夹了一个放进锅里。
虾滑在红油里翻滚了两圈,他捞起来吹了吹,放进嘴里,嚼完咽下去,然后拿起手机给顾西舟发了条消息:“火锅店没有虾饺,只有虾滑。虾滑没有褶子,但味道还行。”
顾西舟秒回:“在哪。”
沈清宴发了定位。
四十分钟后,火锅店的门被推开了。
顾西舟站在门口,穿着黑色衬衫,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王富贵带头鼓起掌来。
姜河赶紧站起来,“顾总您坐这儿——”
顾西舟走到沈清宴旁边的空椅子坐下,把保温袋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一盒虾饺,还冒着热气。
他说李叔蒸的,路上四十分钟刚好保温。
沈清宴夹了一个虾饺,咬了一口,虾仁很弹,皮很薄。
他眯起眼,然后把虾饺盒子往顾西舟面前推了推,说你也吃。
顾西舟拿起筷子夹了一个,放进嘴里。
两人肩并肩坐在火锅蒸腾的白雾里,面前是翻涌的红油锅底和一双刻了虾饺的银筷子。
林菲菲端着酸梅汤,看着对面这两个人,忽然站起来清了清嗓子。
“各位,今天这部电影杀青了。但我觉得有件事也该杀青了——不对,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