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不想营业:顾总请把综艺停了(137)+番外
他走过去,顾西舟把保温杯拧开递给他——里面是姜茶。
“你今天会议不是要开到六点。”
沈清宴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提前结束。”
“你每次都提前结束。董事会是不是已经习惯了顾总五点钟自动消失。”
“他们习惯就好。”
沈清宴把毛巾搭在肩上,看着监视器里刚才那场戏的回放。
画面里自己的背影站在便利店门口,街灯把雨丝照成细密的银线。
“刚才那场戏,我站在便利店门口的时候,在想一件事。不是角色在想,是我自己在想。以前我站在便利店门口喝啤酒的时候,觉得这辈子大概就这样了。不会有人来,也不会有敲门声。刚才我站在同一个位置,穿着同样的衬衫,但我知道你站在监视器后面。所以我加了最后那个动作——用手挡了一下雨。”
他顿了顿,“不是剧本里写的。因为我觉得有人在等我。”
顾西舟没有说话,只是把沈清宴肩上滑下来的毛巾重新拉上去,把他额前湿漉漉的头发拨开。
“以后每一场戏,我都在监视器后面。”
他说完转身去跟郑导讨论下一场戏的打光。
走了几步停住,没有回头,补了一句:“那个动作可以留。”
当天晚上,郑导给沈清宴发了一条消息:“今天那场夜戏,你加的那个挡雨的动作,我反复看了好多遍。那个动作不是剧本里的。但我决定保留。因为那个动作才是我要的——一个人在雨里走,知道有人在等他。这就是躺平大师最核心的东西:不是不反抗,是知道有人会给他撑伞。”
沈清宴把这条消息截图发给了顾西舟。
顾西舟只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然后他的个人微博发了一条动态,只有一句话:“有人在雨里走,知道有人在等他。”
配图是剧组现场的一张花絮照——监视器屏幕里沈清宴的背影站在路灯下,屏幕外一只端着保温杯的手入镜,无名指上金戒指微微反光。
第70章 最后的杀青
《躺平大师》最后一场戏,拍的是男主陈默站在公司天台上。
不是要跳楼,是上来透口气。
剧本是沈清宴改的——原结局是男主辞职去旅行,他在飞往大理的航班上看着窗外的云,露出整部电影第一个如释重负的微笑。
沈清宴把这场戏删了,换成天台。
郑导起初不同意,说观众想看主角赢一次。
沈清宴说不是赢不赢的问题,是被生活反复磋磨的人不会突然飞大理,他只会趁着午休跑到天台站一会儿,然后回去继续加班。
这不是妥协,是另一种赢。
郑导沉默了好一会儿,说拍两条——他的版本和沈清宴的版本。
两条都拍,剪辑时再定。
天台上的风很大。
沈清宴穿着那件洗得发旧的白衬衫站在栏杆前,领带松了半截,手里拿着一罐道具啤酒。
楼下的城市在暮色里铺成棋盘,车灯连成一条缓慢流动的光带。
他没有喝啤酒,只是拿着。
摄影机在身后缓缓推近,郑导坐在监视器前,手里捏着对讲机。
姜河站在旁边,眼镜推到额头上,手指无意识地攥着分镜本。
他已经养成了习惯,每次沈清宴拍重场戏,他都不记笔记——因为那些最好的东西,写不下来。
“Action。”
沈清宴站在栏杆前,看着远处。
风吹动他额前那撮永远翘着的头发。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啤酒罐,然后放在脚边——没有喝,只是放在那里。
然后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锁屏放回口袋。
没有打。
他转身往回走,走到天台门口停住,回头看了一眼——不是看天空,不是看城市,是看那个放在栏杆边的啤酒罐。
然后推开门,走进楼梯间。
“Cut。”
郑导放下对讲机,没有说“过了”也没有说“再来一条”,只是坐在监视器前反复回放最后那个回头。
姜河轻声开口:“郑导,第二条还拍吗。”
郑导说不用拍了,这个就是结局。
他站起来走到天台栏杆边,把那罐道具啤酒拿起来看了看,“沈清宴,你刚才最后那个回头——为什么放在栏杆边。”
沈清宴说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他不会带走。
他上来透气,把啤酒放在这里。
回去加班,啤酒替他留在这里。
郑导把啤酒罐放回原位,“这个镜头全片最后一场。不剪了,就用这个。”
杀青没有仪式。
王富贵准备了一束花和一个手持礼花筒,还没拉响就被姜河拦住了。
姜河说沈老师不喜欢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