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不想营业:顾总请把综艺停了(138)+番外
王富贵把礼花筒放回道具箱,把花递给顾南风让他带回家插在花瓶里。
沈清宴卸了妆,从化妆间出来。
片场的人已经散了大半,场工在拆灯光架,摄影组在收轨道。
姜河蹲在监视器前导出最后一条素材,郑导坐在旁边椅子上,把分镜本翻到最后一页,用钢笔写了几行字。
看见沈清宴出来,他把分镜本合上,“你的版本赢了。”
沈清宴说不是赢,是公平。
上天台的人不会飞大理,但他可以在天台门口放一罐啤酒——代表他来过。
郑导点头说懂了。
他站起来拍拍沈清宴的肩膀,想说点什么,又觉得什么都不用说。
然后他转身去盯后期进度,走了几步又停住,“下部戏还找你。不是演,是当联合编剧。”
沈清宴说好。
片场外面的走廊很长,灯光调暗了一半。
沈清宴走在走廊里,脚步声被水泥墙面反弹成轻微的回音。
走到拐角,看见顾西舟靠在墙边,手里拿着一杯热姜茶,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
走廊里的消防指示灯把他的侧脸映成很淡的绿色。
“你什么时候来的。”
“天台那场戏。”
“站在哪儿看的。”
“摄影机后面。你回头的时候,我在监视器左边。”
沈清宴接过他手里的姜茶喝了一口。
温度刚好——不烫嘴,姜味很浓但不辣嗓子。
这人每次都能把姜茶泡成他刚好能喝的温度,从三个月前到现在,一次都没失过手。
他把杯子放下,“最后那场戏,我改了一个动作。剧本里写的是打电话。我没有打。只是把号码翻出来看了很久。你不是喜欢企鹅吗。帝企鹅孵蛋的时候站在暴风雪里一动不动。他不会表达。他只会站着。”
顾西舟说他知道。
沈清宴说你知道什么。
顾西舟说你最后回头看了一眼——不是看天空,不是看城市。
是看那个栏杆边的啤酒罐。
你没有打电话,但你把啤酒放在那里。
是留给我。
沈清宴靠在墙上跟他并肩站着。
走廊里很安静,远处片场偶尔传来场工收器械的撞击声。
他说其实天台那场戏,我有句台词没加。
郑导问我为什么回头,我说是替角色回头。
其实不是。
那个回头是我自己加的——不是角色在回头看啤酒罐,是我在回头看监视器。
你在那里。
顾西舟把姜茶杯从他手里拿过来放在窗台上,把手放在他头上,按了按那撮翘起来的头发。
沈清宴任他按着,把脸偏过去看向走廊尽头的消防灯。
那个灯是绿色的,很暗,但在黑暗里刚好够看清路。
然后他伸手把顾西舟放在他头上的手拉下来握在手里,十指扣住。
“走吧。今天杀青,回家吃虾饺。冰箱里虾饺层还有几盒。”
顾西舟说三盒,今天早上数过。
沈清宴说那就够了。
明天你再蒸。
顾西舟说好。
两人并肩往停车场走,走廊里两枚戒指在消防灯的微光里各闪了一下,然后归于安静。
第71章 合法夫夫
从片场回家的路上,沈清宴靠在后座上,把结婚证从口袋里掏出来看了又看。
不是第一次看——从民政局领回来到现在,他时不时就要翻一翻,像是确认上面那个钢印还在不在。
有时候是在电竞房打游戏等加载时掏出来翻两页,有时候是在书房陪顾西舟加班时从口袋里摸出来放在桌上当杯垫。
顾西舟有一次问他为什么把结婚证当杯垫,他说这样杯子里的水就不会洒在文件上,结婚证防水。
顾西舟说结婚证不防水,他说那就让水洒在结婚证上,反正上面的字不会化。
他爸走得早,他妈一个人把他拉扯大。
小时候他妈在菜市场卖菜,他蹲在摊子后面写作业。
隔壁摊的阿姨说这孩子以后肯定有出息,他妈说有没有出息不重要,能好好活着就行。
后来他拍戏、被雪藏、再回来、拿影帝、结婚,他妈每次打电话来只说三件事——吃了没、冷不冷、被子够不够厚。
从不问他挣了多少、拿没拿奖、什么时候让她抱孙子。
她说你过你的日子,不用管妈,妈有麻将搭子。
但他知道他妈的麻将搭子只有一个——楼下王阿姨。
王阿姨耳朵不好,他妈每次都要把牌喊得很大声。
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沈清宴窝在沙发上把结婚证又掏出来翻了两页,然后忽然站起来,拿着自己的户口本走进书房。
顾西舟正坐在桌前看文件,他走过去把户口本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