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不想营业:顾总请把综艺停了(37)+番外
表情很平静。
平静得像在看一场跟自己无关的戏。
顾西舟转头看他。
“你刚才为什么让他说那么多。”
沈清宴想了想。
“因为他说的对。”
“什么对。”
“当年要不是他,我连解约的机会都没有。”
沈清宴说。
“所以他觉得我欠他的。”
“他觉得他应该来讨债。”
“这不是很正常吗。”
顾西舟看着他。
“你不欠他的。”
沈清宴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顾西舟没回答。
但他手指收紧了一下。
沈清宴等了片刻,发现他不打算说。
也没追问。
他转身往房间里走。
“我再睡一会儿。”
“早饭叫我。”
顾西舟站在门口。
看着他走回床边。
看着他躺下去。
看着他把被子拉到胸口。
然后开口。
“他以前。”
“是不是刁难过你。”
沈清宴没睁眼。
“什么叫刁难。”
“让你做不愿意做的事。”
沈清宴沉默了片刻。
“算是吧。”
顾西舟走进来。
把门关上。
靠在门后。
“比如。”
沈清宴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比如大半夜叫我去陪酒。”
“说投资方想见我。”
“我去了。”
“投资方灌我酒。”
“我喝了一杯。”
“他说我不够诚意。”
“我把杯子放下。”
“告诉他。”
“我不是来卖身的。”
“然后我走了。”
他顿了顿。
“第二天就被停了所有通告。”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
语气很平。
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顾西舟靠在门后。
没有走近。
也没有离开。
他只是在听。
“后来呢。”
“后来我就解约了。”
沈清宴说。
“张制片帮我办的。”
“所以他觉得我欠他。”
“如果没有他,我解不了约。”
“如果解不了约,我得在那个公司再熬三年。”
“三年。”
他重复了一遍。
然后笑了。
很轻。
很淡。
“三年。”
“我最好的三年。”
“都用来熬解约了。”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久到沈清宴以为顾西舟已经走了。
然后他听见顾西舟的声音。
“不会再有了。”
沈清宴转头。
看着靠在门后的人。
“什么不会再有了。”
顾西舟看着他。
“不会再有人半夜叫你去陪酒。”
“不会再有人停了你的通告。”
“不会再有人觉得你欠他们的。”
他顿了顿。
“我说的。”
沈清宴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说。
“顾总。”
“嗯。”
“你为什么要管这些。”
顾西舟没回答。
他站直了身体。
手放在门把上。
然后回头。
“因为你是我的艺人。”
沈清宴说。
“这个理由你上次用过了。”
顾西舟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不符合他人设的举动。
他避开了沈清宴的目光。
“够用了。”
他说。
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沈清宴躺在床上。
看着关上的门。
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但他没往下想。
因为他怕被听见。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天亮了。
早上八点,录制正常进行。
选手们在草坪上集合。
王富贵举着大喇叭,宣布今天的环节。
沈清宴站在最后一排。
眼睛下面有一点青色的阴影。
林菲菲凑过来。
“你怎么了?”
“没睡好?”
沈清宴打了个哈欠。
“算是吧。”
“有人吵你?”
沈清宴想了想。
“一只苍蝇。”
“打死了。”
弹幕飘过。
【什么苍蝇?】
【别墅里有苍蝇?】
【可能在说蚊子吧】
顾西舟站在评委席旁。
看着沈清宴。
他知道沈清宴说的是苍蝇还是人。
他没有笑。
但他拿起手机,给李特助发了一条消息。
“上午十点前,把张制片经手的所有项目资料发给我。”
“再查一下他最近半年在跟什么合作。”
“全部截掉。”
李特助秒回。
“明白,老板。”
然后又追了一条。
“需要截到什么程度。”
顾西舟打了四个字。
“别再出现。”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走向评委席。
经过沈清宴身边的时候。
停了一下。
“今天早饭有虾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