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埃及后,被疯批法老侍奉(50)
战车正中,摆着两个巨大的青铜冰鉴,里面是赛特斯从底比斯王宫搬空的全部冰块。
冰块在烈日下飞速融化,丝丝凉气缭绕。
时黎就被裹在厚厚的狐裘里,安置在冰块中央。
他双眼紧闭,身上暗红色的诅咒图腾,在低温压制下总算没再蔓延,可那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断掉的游丝。
“咳……”
一声极其轻微的咳嗽,让时黎的眉头痛苦地拧紧。
“停车!”
赛特斯猛地一拽缰绳,战车在沙丘上滑出十几米,骤然停住。
他想也不想就扔掉缰绳,双膝“咚”地一声跪在冰鉴旁,连身上被晒得滚烫的铠甲都顾不上,直接用手捧起冰水,小心翼翼地润湿时黎干裂的嘴唇。
近卫军统领快马赶来,手里拿着水囊和一包药粉。
“陛下,大祭司该换药了,属下来……”
统领说着就翻身下马,想靠近战车。
三步。
两步。
就在他离时黎只剩一步之遥时。
“吼——”
一声极度压抑,像是护食野兽一样的低吼,猛地从赛特斯喉咙深处滚了出来。
统领浑身一僵,头皮瞬间炸了!
他惊恐抬头,正对上赛特斯那双暗金色的竖瞳,法老的犬齿微微龇出,浑身肌肉紧绷,完全是一副要扑上来咬断他脖子的野兽姿态!
这是纯粹的、不掺任何理智的护食本能!
“退后。”
赛特斯的声音冷得能掉下冰碴子。
“三步。谁敢过线,我砍了谁的腿。”他顿了顿,眼神里的杀意几乎化为实质,“你的呼吸,弄脏了他的空气。”
统领吓得腿都软了,连滚带爬地退了五六步,赶紧把水囊和药包放在沙地上。
“属下该死!属下逾越!”
赛特斯看都没再看他一眼。
他就那么死死守着,像一头守着全世界唯一珍宝的恶龙,自己捡起药包,用粗糙的手指蘸着药粉,一点点涂在时黎脖颈的图腾上。
而此刻的时黎,对外界的一切兵荒马乱,毫无所知。
他的意识,被困在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里。
这里没有黄沙,没有神庙。
他正漂浮在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中。
周围是无数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全息乱码”,那些由0和1组成的未知数据流,交织成一条条锁链,死死捆在他的灵魂上。
冰冷的机械音,在星空中毫无感情地回荡:
【警告:宿主强行提取‘风暴神格’。】
【警告:此界神明反噬启动。凡人之躯强行承载,将导致灵魂不可逆崩毁。】
梦里,时黎听见自己那清冷又带点漫不经心的声音响了起来:
【抽。废话真多。】
【好不容易捡回来的狗,总不能看着他把自己作死。】
【契约更迭。惩罚降临。】
瞬间,无数道滚烫的雷霆顺着锁链劈进他的灵魂!
痛!
撕裂灵魂的剧痛,让昏迷中的时黎猛地抽搐了一下,手指死死抓住了身下的狐裘。
“哥哥!我在!我在这里!”
现实中,赛特斯看到他挣扎,心脏像被活活捏爆了。
他慌忙伸出手,一把将时黎那只痉挛的手攥进自己掌心。
奇迹发生了。
就在触碰到赛特斯掌心粗糙薄茧的那一刻,时黎紧拧的眉头,竟然舒展了一丝。
那根苍白的食指,在无意识中,微弱地……在赛特斯掌心里勾了一下。
和那天晚上,他勾着他脸颊的安抚,一模一样。
赛特斯的呼吸停了。
他低下头,盯着自己掌心里那根微动的手指。
就这一下,仿佛一剂强效镇定剂,瞬间抚平了他心底所有的暴戾和绝望。
“我不怕。”赛特斯把那根手指贴在自己嘴唇上,眼眶通红,却笑得无比偏执,“主人还能拿手指逗我,主人不许我死,我就能带你杀穿这条路。这波稳了!”
就在这时。
“呜——!”
一声凄厉的号角,突然从前方的赤色峡谷上方传来!
“敌袭!!!”
近卫军统领拔剑嘶吼。
风沙散去,通往红海的必经之路上,整整一万名身穿白袍、手持金矛的“阿蒙神庙骑士团”,像一堵白色的高墙,死死堵住了去路!
两侧峡谷上,密密麻麻的弓箭手已经拉满了弦。
这是底比斯旧神权势力,最后的底牌!
他们绝不允许法老,把那个“异端”带去红海!
一个穿着金边红袍的主教,骑着白马出阵。
“赛特斯!”
主教举起阿蒙神法杖,声音在峡谷中回荡:“阿蒙神降下神谕!你车上那个妖孽,窃取了神力,必须就地火焚!”
“放下他!神明或可宽恕你的罪!”
神谕?宽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