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核够了。”她说。

九个人同时安静了一秒。

然后——

焱焱第一个跳起来：“抓阄！抓阄！我要再抽一次！”

容琤摇着扇子笑了：“这次谁会是幸运儿呢？”

萧厉放下手里的文件，站起来。墨渊从角落里走出来。云霆从屋顶飞下来。夜痕从阴影里现身。温漓从花园门口探进头。澜从池塘那边跑过来，浑身湿漉漉的也顾不上。白曜放下祈祷的手，站起身。

九个人，再次围坐在桌边。

气氛比上次轻松了一些。毕竟有了一次经验，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但认真，一点都没少。那种“希望是我”的眼神，还是明晃晃地写在每个人脸上。

林念从口袋里掏出准备好的纸条。还是九个，从1到9，揉成一样的纸团，放进碗里。

“老规矩。”她说，“谁抽到1谁先。”

容琤接过碗，笑眯眯地摇了摇：“我数三下，一起打开。三——”

九个人的手都按在了一个纸团上。

“二——”

林念站在旁边，心跳还是有点快。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这种开奖的感觉，总是让人紧张。

“一——”

九张纸条，同时打开。

温漓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1”。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从耳朵开始，红到脸颊，红到脖子，红到锁骨。那双绿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睫毛轻轻颤抖，嘴唇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温漓哥哥！”焱焱第一个欢呼起来，“是你！是你！”

他冲过去，一把抱住温漓，红发上的火星噼啪作响，尾巴疯狂摇晃：“温漓哥哥加油！”

容琤摇着扇子，狐狸眼弯成两道月牙：“哦豁，精灵族的第一次。有意思。”

萧厉站起来，走到温漓面前。他沉默地看着那张红透的脸，然后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力道不轻不重，刚好。

“好好表现。”他说，和上次对焱焱说的一模一样。

温漓的耳朵抖了抖，艰难地点了点头。

墨渊默默走过来，递上一杯水。温漓接过，手抖得差点洒出来。墨渊帮他扶了一下杯子，然后退开，什么都没说。

夜痕从阴影里现身，站在温漓面前。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但那一眼里的意思很明显——我们都看着呢。

温漓又点了点头，手还在抖。

云霆“哼”了一声，但这次“哼”得没那么硬。他走过来，在温漓肩上拍了一下，然后飞走了。那一下拍得很轻，像是怕把这只容易害羞的精灵拍碎。

白曜双手合十，认真地祈祷：“愿神保佑你……保持平静……不要紧张……顺利完成任务……”

温漓听着他的祈祷，脸更红了。

澜从门口挤进来，浑身湿漉漉的，在温漓面前蹲下，仰着头看他：“温漓哥哥，你行的！”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真诚。

温漓看着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然后——

“砰。”

一朵白色的小花，落在地上。

众人沉默了。

林念叹了口气，走过去，熟练地把那朵小花捧起来。

小花在她手心里轻轻颤抖，花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粉色。从花瓣尖开始，一点点蔓延，最后整朵花都变成了羞怯的浅粉色。

“又来了。”容琤摇着扇子，笑得直不起腰，“我就知道会这样。”

焱焱凑过来，盯着小花看：“温漓哥哥又变成花了！姐姐，他什么时候能变回来？”

林念看了看天色：“应该很快吧。上次也就一两个小时。”

她把小花放进随身携带的小花盆里——那是专门为温漓准备的，自从他有了“一见她就变花”的毛病后，林念就养成了随身带花盆的习惯。

花盆放在窗台上，阳光正好照进来。林念蹲在旁边，对着小花说话。

“你别紧张。”她说，“又不是第一次了。”

小花抖了抖，粉色更深了一点。

“上次焱焱表现得挺好，你肯定也行。”

小花又抖了抖，但这次粉色好像淡了一点点。

“而且我会帮你的。”林念笑了，“你只要放松就行。”

小花轻轻摇了摇，像是在点头。

其他人看着这一幕，已经见怪不怪了。容琤继续摇着扇子看账本，萧厉回到位置上继续看文件，墨渊去院子里干活，云霆飞回屋顶，夜痕隐入阴影，澜回池塘了，焱焱蹲在旁边看花，白曜继续祈祷。

只有焱焱，一直蹲在林念旁边，盯着那朵小花看。

“姐姐，温漓哥哥在花里能听到我们说话吗？”

“能。”

“那他现在是不是很害羞？”